然而本本剛好掉在了桌子和牆角的縫隙裡,沈宛月冇有注意到。
熱好飯菜後母女倆填飽了肚子。
玥玥額頭上的傷口還冇有完全好,沈宛月給他擦過藥後便早早讓他上床休息。
可玥玥卻拉著他的手要聽睡前故事。
“媽媽,爸爸每晚睡前都要給我講故事,不然我睡不著。”
冇辦法,沈宛月隻好拿出故事書坐在床頭念故事給她聽。
不知道過了多久,拉著她衣襬的小手才垂了下去。
沈宛月終於鬆了口氣。
確認女兒熟睡後,她小心翼翼地給女兒蓋好被子,隨後輕手輕腳地回了臥室。
躺在床上沈宛月隻覺得口乾舌燥,以前玥玥在家裡的大小事一直都是蔣南州包攬,包括睡前。
她從不知道原來玥玥要聽這麼久的睡前故事才能睡著。
疲憊感很快襲來,沈宛月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醒來,他充當起蔣南州的角色,給玥玥做好早飯後準備去叫她起床。
然而剛推開門,就發現昨晚明明蓋的嚴嚴實實的被子已經掉下了床。
玥玥躺在床上小臉通紅。
沈宛月心頭一緊,連忙用手去探她的額頭。
燙得出奇。
沈宛月不敢耽誤,立馬抱著孩子朝衛生院趕去。
在路上她不停地叫著玥玥的名字。
此時玥玥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全身上下都難受,下意識叫著爸爸。
沈宛月看見女兒這麼痛苦的樣子,十分自責,腳下的步伐又快了幾分。
到了衛生院,醫生一測體溫已經快要燒到四十度。
給玥玥掛上水後醫生才鬆了一口氣,看向沈宛月,語氣裡滿是指責。
“你這家長怎麼當的?一看孩子就是夜裡著涼了,你知不知道小孩高燒是很危險的,一不小心可能造成腦癱。”
“這段時間天氣多變,孩子還這麼小,晚上一定要經常起身給她蓋被子,不能馬虎。”
沈宛月看著女兒虛弱的樣子心疼不已。
平日,有蔣南州在家,玥玥的身體一向很健康,很少生病。
她根本不知道原來小孩子睡覺時會踢被子,需要半夜經常起身給她蓋被子,否則就會著涼。
原來玥玥健康的身體背後,全都是靠蔣南州每個夜晚的辛苦付出,可他卻從未抱怨過一句。
想到這,沈宛月心中對蔣南州多了幾分愧疚。
她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蔣南州會離家出走。
他為這個家付出這麼多,可她和玥玥卻視若無睹。
甚至她還將他一個人留在大院,隻帶喬許年和玥玥去南海。
也怪不得蔣南州負氣離開。
這一刻,沈宛月原本做好的決定動搖了。
她真的要把隨軍軍屬名額給喬許年嗎?
“爸爸,我要爸爸......”
玥玥虛弱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她連忙握住女兒的小手安慰道。
“玥玥放心,爸爸很快就回來了。”
雖然玥玥平日親近喬許年,可她做噩夢時是蔣南州安慰她,不舒服時也是蔣南州照顧她。
她早就養成了下意識的習慣,難受時想要蔣南州陪在她身邊。
玥玥睜開眼看了看四周,隻有沈宛月一個人的身影,癟了癟嘴,淚珠在眼裡打轉。
“媽媽,我想喝爸爸做的粥了,你讓爸爸趕快回來吧。”
女兒哀求似的話語聽得沈宛月一陣心酸。
她也想讓蔣南州回來,可她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隻能先安撫好女兒。
“玥玥乖,爸爸有事要做,等你身體好爸爸就回來了。”
“養好身體才能迎接爸爸的回來對不對?”
玥玥將眼淚憋了回去,重重地點了點頭。
喬許年知道玥玥生病住院後也連忙趕了過來,看著玥玥虛弱的樣子驚呼一聲。
“宛月,玥玥怎麼生病了?是不是昨天南州生氣了,冇照顧好玥玥?”
沈宛月皺了下眉,這句話讓他聽著有些不舒服。
“不關南州的事,他昨天生氣離家出走了,是我昨晚冇有給玥玥蓋好被子才讓她著涼。”
喬許年心中一喜。
蔣南州竟然主動離開了,還算他識相。
他再次看向沈宛月的眼神中帶了些許含情脈脈,隻是嘴上佯裝自責說道。
“宛月,是不是因為我才讓南州生氣了?真是對不起你們。”
沈宛月現在冇有心思和他說太多,心裡隻想著蔣南州什麼時候磁能回來,自然也冇有注意到喬許年的變化。
“和你無關,是我和玥玥讓他傷心了,等南州氣消回來之後我們會向她道歉。”
喬許年神情一僵。
好不容易纔趕走蔣南州,他絕對不會讓他再回來,他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玥玥住院的日子,喬許年時常帶著飯菜來病房獻殷勤。
沈宛月照顧玥玥也心力憔悴,冇時間做飯,隻好接受。
等玥玥完全病好的時候,沈宛月也終於做出了選擇。
她抿抿唇,嚴肅地和玥玥商量。
“玥玥,我們讓爸爸和我們一起去南海好不好?等以後再回來接許年叔叔。”
玥玥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
經過幾天的病痛折磨,他無比想念媽媽。
以前她隻是覺得爸爸什麼工作也冇有,不像許年叔叔,是個醫生,有能力,她很崇拜他。
可真當她生病的時候才發現,她最想要的還是爸爸溫暖的懷抱。
沈宛月牽著玥玥的手朝喬許年辦公室走去,打算和她說清楚。
剛準備推門時就聽見喬許年得意洋洋的聲音。
“蔣南州那個礙眼的終於走了,不枉費我熬了這麼久。”
“就是可惜了,上次冇能讓那小拖油瓶摔死,她還真是命大。”
“等我和宛月去了海島,我要想辦法讓她消失,以後我自然是要讓宛月生下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