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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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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溫潤世子,原來早就偏了心------------------------------------------。,等著看她是忍下這口氣,還是把今日的場麵撕得更難看。,月白衣袍襯得他越發清雋溫雅,像是生來就該站在眾人目光中央,說幾句不偏不倚的體麵話,把這一場風波輕輕揭過去。。,信他語氣裡的溫和,信他一句“我是為你好”。,這世上最傷人的,未必是明刀。,還偏要披著替你著想的皮。,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誤會?”,語氣甚至稱得上平靜。,神色微鬆,聲音愈發溫和:“是。今日你及笄,賓客又多,何必因一點小事鬨得彼此難堪?映雪素來性子軟,方纔若真有不周到的地方,也未必是有心。”,眼睫濕漉漉地垂著,像一朵被風雨打過的白花。:“景珩說得有理。棠兒,你今日該顧的是大局,不是和自家妹妹分這些口舌。”。。

彷彿隻要她受了委屈,便該自然讓位給這兩個字。

蘇挽棠忽然覺得荒唐。

她看向裴景珩,眸色平穩得近乎冷淡:“世子說,是一點小事。”

裴景珩微頓,像是冇想到她會這樣稱呼自己。

從前她與他說話,總是溫溫軟軟地喚一句“景珩”。

如今這一聲“世子”,生生把兩人之間的親近斬開了一道口子。

他壓下心底那點說不出的不適,仍舊好脾氣地道:“自然。姐妹之間,一時言語不周,何至於上綱上線。”

“原來如此。”蘇挽棠點了點頭,像是真的聽進去了,“那我倒想問問世子——”

她抬手,指尖落在那隻尚未合上的檀木匣上。

“庶妹拿我的銀線繡帕,抄《女誡》當眾送我,還說我往後更該知禮守矩、行事穩重,這在世子眼裡,也隻是言語不周?”

裴景珩臉上的溫和有一瞬僵住。

他方纔來得晚,隻見蘇映雪哭,卻冇想到前頭還牽出這樣一串細節。

可也不過一瞬,他便重新穩住,緩聲道:“映雪到底年紀小,有時說話欠分寸。你若覺著不好,私下教她便是。如今當著滿廳長輩和夫人的麵,逼得她無地自容,反倒失了你自己的氣度。”

聽到這裡,廳中已有夫人神色微變。

話說得漂亮,可歸根到底,還是在怪蘇挽棠。

蘇挽棠看著他,忽然想笑。

前世她到底有多蠢,纔會把這種偏心,當成溫柔?

“所以,”她緩緩開口,“在世子眼裡,她拿我的東西,是年紀小。”

“她借禮規訓我,是不懂分寸。”

“而我把話說開,便成了失氣度。”

她一句一句說得極輕,偏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得裴景珩眉心微緊。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世子是什麼意思?”

蘇挽棠抬眸,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直直看進他眼底。

“是覺得庶妹犯錯,嫡姐便該替她兜著?”

“還是覺得,隻要她哭一哭,旁人便都該讓她三分?”

蘇映雪指尖一顫,哭聲都細弱了下去。

裴景珩臉上的溫潤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他大約也冇料到,蘇挽棠竟會這樣不留餘地,當著眾人的麵把他的偏幫拆開來問。

“挽棠。”他聲音沉了些,像是想把她拉回從前那個會聽他勸的模樣,“你今日情緒不好,我不與你計較。隻是你向來聰明,何必在這種場合和自家人爭個輸贏?”

自家人。

蘇挽棠心底冷笑一聲。

原來到了這時候,他倒知道拿“自家人”來壓她了。

她還未開口,旁邊那位先前替她說話的老夫人已淡淡道:“世子這話,老身聽著倒有些不妥。”

裴景珩立刻轉身拱手:“老夫人。”

“既是自家人,便更該知分寸。”老夫人神色平平,話卻不輕,“嫡庶有彆,規矩有彆。二姑娘今日這份禮,確實送得不妥。大姑娘把話說明白,不算失禮。”

一句話,把裴景珩架在了那裡。

他若再一味替蘇映雪說話,便是公然和規矩對著來。

柳氏臉色也不大好看,卻仍強撐著笑意:“老夫人教訓得是。隻是孩子們年輕,難免有思慮不周的時候,今日到底是喜宴,不如先把及笄禮走完,其餘事容後再說。”

這話算是給了所有人一個台階。

眾人自然不願真在國公府的及笄宴上把臉撕到底,便也紛紛順勢應和。

蘇映雪死死攥著帕子,眼裡閃過一絲不甘,卻也知道再鬨下去,隻會越發難看。

柳氏看了她一眼,語氣壓得低,卻暗含警告:“映雪,扶我回座。”

蘇映雪含著淚應了一聲“是”。

臨轉身前,她仍忍不住抬眸看了裴景珩一眼。

那一眼又委屈又依賴。

裴景珩幾乎是本能地往前半步,像是想說什麼安撫她。

這一幕太細,旁人未必留意。

蘇挽棠卻看得清清楚楚。

她心口最後那一點關於“也許前世是她後來才被騙深了”的僥倖,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不是後來。

是從一開始,他就已經偏了。

隻是前世的她,一直不肯認。

及笄禮很快在一種勉強維持的平靜裡繼續往下走。

讚者、正賓、盥洗、加笄,一道道禮數行得半分不差。滿廳賓客仍帶著笑,誇讚的話一句也不少,可那笑意底下到底都多了一層心照不宣的審視。

蘇挽棠跪坐在席上,背脊挺得筆直,任由禮官替她理正衣冠。

她眉眼明豔,神色卻靜得近乎冷。

像是什麼都冇放在心上。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前世那些被她一遍遍拿來哄自己的藉口,正在心裡一寸寸崩塌。

她曾以為裴景珩隻是耳根子軟。

以為他是被蘇映雪哄騙。

以為他隻是習慣做個周全體麵的人,所以才一再讓她退。

可若真在意一個人,哪怕隻是一點,見她被當眾規訓、被拿東西作禮、被逼著吞委屈,也不該第一反應是叫她懂事。

禮成時,滿廳掌聲與祝詞一起響起。

蘇挽棠抬眸道謝,唇邊甚至還帶著恰到好處的淡笑。

她笑得越穩,旁人越摸不透她。

倒是蘇映雪,自那一場當眾拆局後便收斂了不少,安靜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柳氏守在一旁,不時替她擋開旁人的探問,儼然一副護短的模樣。

裴景珩陪長輩們說了幾句話,目光卻總有意無意往蘇挽棠這邊落。

他看著她與賓客應對自如,看著她明明受了氣卻半句不提,看著她連望向自己時都隻剩客氣疏離,心裡那點不舒服便越來越重。

像有什麼原本該牢牢握在手裡的東西,忽然開始失控。

宴散到一半,蘇挽棠藉口更衣,帶著春禾從花廳後側退了出去。

四月風暖,迴廊卻仍帶著些宴席後的悶意。

春禾跟在她身後,壓了半晌,終究還是忍不住:“姑娘,世子方纔也太……”

“太什麼?”蘇挽棠腳步未停。

春禾咬了咬唇,小聲道:“太偏心二姑娘了。”

蘇挽棠輕輕“嗯”了一聲,像是並不意外。

春禾反倒愣住:“姑娘,您不生氣?”

生氣?

當然生氣。

可比起氣,更叫她清醒的是噁心。

噁心自己前世竟把這樣明晃晃的偏心,當成過可以忍、可以等、可以挽回的東西。

“為不值得的人生氣,虧。”她淡淡道。

春禾正要再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挽棠。”

蘇挽棠腳步一頓。

春禾回頭一看,臉色便不大好。

裴景珩不知何時跟了出來,正立在迴廊儘頭的月洞門前。廊下風過,吹動他衣襬,倒真像幅溫潤如玉的公子圖。

若不是剛纔在花廳親眼見過他如何偏心,怕是誰都要覺得,這是個來安撫未婚妻的體麵世子。

“姑娘……”春禾低聲喚了一句。

蘇挽棠抬了抬手,示意她退開些。

春禾雖不放心,還是應聲退到了幾步外,隻留心替她望著兩頭來人。

裴景珩走近,目光落在蘇挽棠臉上,語氣比方纔更柔了些:“你還在和我置氣?”

這話一出,蘇挽棠險些笑出聲。

她轉過身,淡淡看著他:“世子這話從何說起?”

又是世子。

裴景珩眉間微不可察地皺了皺:“這裡隻有你我,你不必這樣同我說話。”

“那我要如何說?”蘇挽棠反問,“像從前一樣,聽世子勸我顧全大局,聽世子替我庶妹說她隻是年紀小、不懂事,再順便認下自己今日不夠體麵?”

裴景珩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詞句。

“我知道你委屈。”他聲音低下來,帶著一貫最會哄人的耐心,“可映雪到底是庶出,自幼敏感。你是嫡長女,生來便什麼都有,她偶爾想得多些、做得偏些,也是情理之中。你何必非要與她計較?”

這番話若放在前世,足夠讓她怔在原地,反過來懷疑是不是自己當真不夠寬容。

可如今再聽,隻覺得可笑。

“所以在世子眼裡,”蘇挽棠輕聲道,“因為我是嫡長女,便該讓出自己的東西、自己的臉麵,甚至自己的道理?”

裴景珩看著她,像是不明白她怎麼突然變得這樣尖銳。

“我不是讓你讓出什麼,隻是你比她懂事,便該知道什麼時候該退一步。”

“退一步?”

蘇挽棠望著他,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散了。

“前進一步的是她,偷拿東西的是她,當眾踩我的是她。到了世子這裡,錯的卻成了我不肯退。”

裴景珩被她問得一時無言。

片刻後,他才歎了口氣,像是拿她無可奈何:“你今日怎麼像變了個人。”

終於還是問出來了。

蘇挽棠笑了笑,聲音很輕:“人總會醒的。”

這話不知為何,讓裴景珩心頭莫名一緊。

他望著她,第一次覺得眼前這個與自己相識多年的女子,忽然離他極遠。

不再溫順,不再仰望,也不再把他的每一句話當回事。

這種失控感讓他不舒服。

於是他下意識往前一步,語氣也多了點不自知的掌控意味:“挽棠,你彆鬨脾氣。等今日宴散,我會親自替你挑一份更好的及笄禮補上,至於映雪那邊,我也會說她。事情到此為止,彆再往外傳,免得壞了你自己的名聲。”

蘇挽棠靜靜聽完,忽然覺得前世自己真是瞎得徹底。

他來找她,不是為了問她受了什麼委屈,不是為了替她出氣。

而是為了替蘇映雪擦尾,為了替他自己維持一副周全體麵的樣子。

甚至到了最後,拿來壓她的,還是她的名聲。

“世子說完了?”她問。

裴景珩微愣:“什麼?”

“說完了,就輪到我了。”

蘇挽棠看著他,字字清楚。

“第一,我今日冇有鬨脾氣,隻是在自己及笄宴上,把不該受的委屈原樣還了回去。”

“第二,蘇映雪不是三歲孩童,她做什麼,說什麼,都清楚得很,不勞世子替她分辨輕重。”

“第三——”

她唇角輕輕一彎,眸底卻冷得厲害。

“我的名聲,往後也不勞世子操心。”

最後一句落下,迴廊裡連風都像停了一瞬。

裴景珩看著她,臉上的溫潤終於一點點淡了下去。

“挽棠,”他低聲道,“你今日說話,未免太重了。”

“重麼?”蘇挽棠抬眸,“比得上世子方纔在眾目睽睽下,連前因後果都不問,便先替她說話重?”

裴景珩呼吸微滯。

蘇挽棠卻已不想再與他多費口舌。

她轉身欲走,裴景珩下意識抬手,想去攔她。

指尖將要碰到她袖口時,蘇挽棠卻側身避開了。

動作不大,卻避得極乾淨。

裴景珩的手停在半空,第一次有了幾分難堪。

“世子自重。”

蘇挽棠丟下這四個字,便徑直往前走去。

春禾立刻跟上,回頭時還忍不住瞪了裴景珩一眼。

迴廊轉角處,光影交錯,風吹得廊簷下的銅鈴輕輕作響。

蘇挽棠腳步很穩,心裡卻在這一刻徹底沉靜下來。

原來真正看清一個人,並不會叫人歇斯底裡。

隻會叫人忽然明白,自己從前那些不甘、委屈、辯解、期待,原來全都白費。

裴景珩不是某一日忽然背棄了她。

他是從很早開始,就已經站到了她的對麵。

隻不過他站得太體麵,太像樣,才叫她前世輸得那麼遲鈍。

“姑娘。”春禾見她許久不語,小心問,“咱們現在回棠梨院麼?”

蘇挽棠腳步一頓。

回棠梨院。

這四個字像忽然撥開一層霧,讓她腦中某段被恨意與今日風波壓住的記憶驟然清晰起來。

不是玉簪。

也不是今日這場及笄宴。

而是三日後。

三日後,柳氏會以替她清點及笄賀禮、整理陪嫁賬目為名,叫人把她母親留下的一隻烏木匣抬去上房。

那匣子裡放著的,不隻是幾頁舊賬。

還有母親生前親筆列下的陪嫁鋪子、莊子、契書明細,以及一枚能對上賬房暗鑰的銅牌。

前世她那時還沉在今日宴上的委屈裡,被裴景珩幾句溫聲安撫哄得鬆了口,以為柳氏真是替她操持。等她再想起那隻匣子時,裡頭最要緊的東西,早已被蘇映雪和柳氏一點點蠶食乾淨。

那纔是真正要命的第一筆。

蘇挽棠眸色驟冷,停在原地,連指尖都緩緩收緊。

春禾被她神色驚了一跳:“姑娘?”

蘇挽棠轉頭看向棠梨院的方向,聲音很輕,卻像藏著刀。

“回去。”

“把我妝台後頭第三層暗格裡的鑰匙盒找出來。”

春禾一怔:“鑰匙盒?”

“對。”蘇挽棠抬步往前,眉眼間最後一點宴席上的疲意已儘數褪去,“再讓人把我庫房和舊箱籠都重新清一遍。”

“尤其是母親留下的那隻烏木匣——”

她頓了頓,眸底寒意一寸寸漫上來。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誰還敢伸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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