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羋霏沐笑盈盈地看著曹芸，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彷彿不是在彆人的地盤上，而是在自家後花園喝茶。
她伸手理了理白寧餘被掌風掃亂的衣襟，語氣漫不經心：“曹姐姐，我家聖子不過是得知師傅被殺，心裡難受，想回來看看。怎麼，這也要被打？”
曹芸麵色微沉：“他擅闖我白劍宗，打傷我宗弟子，這是‘回來看看’？”
“那不然呢？”羋霏沐眨眨眼，“難道要提前給您寫個拜帖？‘尊敬的白劍宗宗主，我家聖子想回來看一眼死去的師傅，請批準’——您會批嗎？”
曹芸一時語塞。
羋霏沐繼續道：“再說了，他打傷的那些人，不都是攔著不讓他走的嗎？要是你們客客氣氣讓他進來，客客氣氣讓他看完走人，哪來這麼多事？”
一名長老忍不住跳出來：“羋宗主，你這話就不對了！白寧餘是殺害紫長老的凶手，我們怎麼可能放他進來？”
羋霏沐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卻讓那長老渾身一僵：“你說他是凶手，有證據嗎？”
“當然有！”那長老挺起胸膛，“紫長老那日從試煉塔回來，身受重傷，就是被白寧餘和羋宗主你打傷的！”
羋霏沐“哦”了一聲，點點頭：“所以呢？”
“所以紫長老的死，自然跟你們脫不了乾係！”
羋霏沐笑了，那笑容嫵媚動人，卻讓在場所有人心裡發毛：“這位長老，你這話邏輯有問題啊。紫博陽被我打傷，然後死了，所以凶手是我？那我問你，我要是想殺他，他還能活著從試煉塔回來？”
那長老一噎。
羋霏沐繼續道：“我羋霏沐sharen，從來不用第二招。紫博陽活著回去了，就說明我冇想殺他。至於他回去之後誰殺的。”
她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曹芸臉上：“那就是你們白劍宗自己的事了。”
曹芸麵色微變。
羋霏沐看著她，語氣忽然變得認真：“曹姐姐，你應該知道，白寧餘那天根本不在白劍宗。他從試煉塔出來就直接回了合歡宗，這一點，你比我清楚。”
曹芸沉默。
羋霏沐繼續道：“紫博陽死的那天，白寧餘正在跟我在一起。一個返虛境的小輩，就算想殺紫博陽，也冇那個本事。真正能殺他的人，隻能是白劍宗內部的人——而且，修為不低。”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麵麵相覷。那幾名長老的臉色也變得微妙起來。
羋霏沐看著曹芸，忽然笑了：“曹姐姐，既然咱們各執一詞，不如這樣。”
她抬起手，指尖泛起淡淡的紅芒：“你我聯手，用時空回放。讓在場的所有人看看，那天晚上，紫博陽到底是怎麼死的。”
時空回放！
這是準帝境強者才能施展的禁術，以兩人之力回溯某地過去發生的場景。雖然消耗極大，但還原的真相，絕對無可辯駁。
曹芸眸光微動，似在沉吟。
而屋內。
柳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癱在地上，渾身是血，原本還在想著怎麼脫身。可聽到“時空回放”四個字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時空回放？
那豈不是……那天晚上的事，全都會被看到？
他想起那天晚上，紫博陽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和林書瑤走進房間，他看著林書瑤把劍刺進紫博陽的胸口，看著紫博陽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他想起自己說的那些話……“隻有他死了，才能把罪名栽到白寧餘頭上。”
這些，全都會被看到？
柳風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額頭上冷汗如雨。他想要站起來，想要逃跑，但雙腿根本不聽使喚。
不行……不能讓他們用時空回放……絕對不能……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胡媚兒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柳風的反應。她湊到白寧餘耳邊，小聲嘀咕：“師弟你看，那個柳風臉都綠了，跟吃了蒼蠅似的。”
白寧餘嘴角微揚：“嗯。”
“你說他是不是心虛了？”
“很明顯。”
胡媚兒嘿嘿一笑：“那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吧。”
曹芸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羋霏沐，時空回放消耗極大，你確定？”
羋霏沐輕笑一聲：“怎麼？曹姐姐心疼我？”
曹芸麵色一黑：“我是怕你撐不住，丟人現眼。”
“那就不用曹姐姐操心了。”羋霏沐伸出手，“來吧，讓咱們看看，這位紫長老，到底是怎麼死的。”
曹芸深吸一口氣，抬起手。
兩隻手掌在空中輕輕一碰，紅白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麵巨大的光幕，懸浮在小院上空。
光幕之中，景象開始浮現。
那是紫博陽的房間。紫博陽躺在床上，麵色蒼白，氣息微弱。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將屋內照得朦朦朧朧。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片光幕。這可是準帝境強者聯手施展的時空回放，比什麼監控攝像頭都靠譜——畢竟攝像頭還能剪輯，這玩意兒可是天道認證的“原畫直出”。
胡媚兒湊到白寧餘耳邊，小聲嘀咕：“師弟，你說這玩意兒是不是跟話本裡寫的‘時光回溯’一樣？能把人做過的所有壞事都放出來？”
白寧餘點頭：“差不多。”
“那要是有人在這光幕裡上廁所怎麼辦？”
白寧餘沉默了一秒：“二師姐，你能不能彆在這種時候破壞氣氛？”
“師姐就是好奇嘛。”
白寧餘決定不接這個話茬。
光幕中，房門被推開了。
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柳風。
林書瑤。
全場氣氛驟然緊張。那些白劍宗弟子瞪大眼睛，有人下意識握緊了劍柄，有人張大了嘴，還有人已經開始往後退——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退。
柳風的臉色，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那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像是被人抽乾了全身的血。他癱在地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額頭上冷汗如雨，把身下的地麵都打濕了一片。
光幕繼續播放。柳風握著林書瑤的手，將短劍刺進紫博陽的胸口。紫博陽瞪大眼睛，死不瞑目。兩人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畫麵定格。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真相，大白於天下。
一名長老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
另一名長老麵色鐵青，正要開口，柳風已經連滾帶爬地撲到曹芸腳下。他的臉上滿是淚水和血汙，聲音嘶啞而顫抖：“師尊！弟子錯了！弟子一時糊塗！求師尊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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