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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瑤也癱在地上,渾身發抖,拚命磕頭:“宗主饒命!宗主饒命!都是柳風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柳風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著她:“你放屁!是你!是你蠱惑我的!”
“是你!是你先提的!”
“你胡說!”
“我冇有!”
兩人在曹芸腳下互相指責,吵得不可開交,活像兩隻搶骨頭搶輸了、開始互相撕咬的野狗。
胡媚兒看得津津有味,小聲嘀咕:“師弟,你說他們這算不算‘狗咬狗一嘴毛’?”
白寧餘點頭:“算。而且是一嘴毛都咬禿了的那種。”
胡媚兒差點笑出聲,連忙捂住嘴。
曹芸麵色鐵青,看著腳下那兩個曾經最看重的弟子,眼中滿是失望與疲憊。她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來人,把這兩個孽徒帶下去,關入地牢,聽候發落。”
幾名白劍宗弟子應聲上前,就要去拉柳風和林書瑤。
“慢著。”
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齊齊一怔,循聲望去。
白寧餘緩緩走出,目光落在柳風和林書瑤身上。那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兩個死人。
“白寧餘,你……”曹芸眉頭一皺。
白寧餘看向她,淡淡道:“宗主,他們陷害我,毀我名聲,讓我背了殺師的罪名。這筆賬,您打算怎麼算?”
曹芸沉默了一瞬:“本座自會處置。”
“處置?”白寧餘輕笑一聲,“關入地牢?關幾年?十年?二十年?等風頭過了,再放出來,繼續當您的親傳弟子?”
曹芸麵色一沉:“白寧餘,你……”
“我不信任你。”白寧餘打斷她,一字一句道,“你們的關押,我不信。”
話音未落,他動了。
陰陽無極劍出鞘,劍光如虹!
第一劍,劃過柳風的咽喉。鮮血飛濺,柳風瞪大眼睛,雙手捂著脖子,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緩緩倒地。
第二劍,刺入林書瑤的胸口。她甚至來不及慘叫,便已經冇了氣息。
兩劍。
僅僅兩劍。
兩個人,死得乾乾淨淨。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這一幕,腦海中一片空白。誰也冇想到,白寧餘敢在白劍宗的地盤上,當著宗主的麵,sharen。
而且殺得如此乾脆利落。
胡媚兒張大了嘴,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臥槽……師弟你這也太猛了……”
白寧餘收劍,麵色平靜如水,彷彿剛纔殺的不是兩個人,隻是踩死了兩隻螞蟻。
曹芸終於回過神來,麵色鐵青,周身氣息驟然爆發!準帝境的恐怖威壓如山如海,直直朝白寧餘碾壓而來!
“白寧餘!你……!”
她抬手一掌,掌風如刀,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取白寧餘!
白寧餘不退不避,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
因為他知道,有人會擋。
紅芒一閃。
羋霏沐的身影出現在白寧餘身前,抬手輕輕一拂。那一掌的恐怖力量,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曹姐姐,”羋霏沐笑盈盈道,“小孩子不懂事,殺著玩的,你跟他計較什麼?”
曹芸麵色鐵青:“羋霏沐!他殺了我兩個弟子!”
“那又怎樣?”羋霏沐眨眨眼,“他們陷害我家聖子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他們殺了紫博陽的時候,你怎麼不說?現在我家聖子不過是報個仇,你就急眼了?”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曹姐姐,你這雙標,玩得挺溜啊。”
曹芸氣得渾身發抖,但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羋霏沐也不急,隻是站在那裡,笑盈盈地看著她。那副慵懶隨意的模樣,彷彿剛纔sharen的不是她家聖子,而是踩死了兩隻螞蟻。
良久,曹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她看著羋霏沐,又看向白寧餘,一字一句道:“今日之事,不準傳出去。林書瑤、柳風,死後不得入宗門靈墳。”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白寧餘身上:“白寧餘的通緝令,撤銷。”
羋霏沐滿意地點點頭:“這纔對嘛。曹姐姐果然深明大義。”
她轉身,攬住白寧餘的胳膊,笑眯眯道:“走吧,小東西。這兒冇什麼好看的了。”
白寧餘點頭,跟著她往外走。
胡媚兒連忙跟上,臨走還不忘回頭朝那群白劍宗弟子揮了揮手:“各位,拜拜啦!下次再來玩!”
那群白劍宗弟子麵色鐵青,卻誰也不敢動。
三人走出山門,夜風拂麵,帶著一絲涼意。
羋霏沐鬆開白寧餘,忽然大笑起來,那笑聲暢快淋漓,在夜空中迴盪:“哈哈哈哈!曹芸那張臉,你們看見冇有?跟吃了蒼蠅似的!”
胡媚兒也跟著笑:“看見了看見了!弟子還看見那個柳風,死的時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
白寧餘站在一旁,看著這對師徒笑得前仰後合,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他不太理解她們為什麼這麼開心,但不得不說。
今晚這場戲,確實挺解氣的。
“師弟,”胡媚兒忽然湊過來,“你剛纔sharen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白寧餘想了想:“在想,這一劍該用多大的力氣。力氣大了濺一身血,力氣小了死不透。”
胡媚兒愣了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師弟你這腦迴路,跟師姐我一樣清奇!”
羋霏沐在前麵走得飛快,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你們兩個,還不快跟上?等著曹芸反悔嗎?”
胡媚兒吐了吐舌頭,拉著白寧餘就跑。
夜色中,三道身影漸行漸遠。
身後,白劍宗的山門燈火通明,隱隱傳來嘈雜聲。但那些聲音,已經與他們無關了。
合歡宗,宗主殿。
羋霏沐慵懶地靠在軟榻上,紅裙散開如一朵盛放的花。她單手托腮,笑吟吟地看著麵前的白寧餘,另一隻手拈起一枚靈果,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小東西,這次表現不錯。”她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在白劍宗sharen的時候,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本座看著都解氣。”
白寧餘站在她麵前,麵色平靜:“林書瑤和柳風雖死,但柳風還有一個姐姐柳芸活著。這筆賬,冇完。”
“而且……”他頓了頓,“白劍宗今後更會記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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