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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寧餘看著周圍越聚越多的白劍宗弟子,心中暗暗盤算。剛纔那一戰雖然乾脆利落,但靈力消耗不小,而且這些人隻是被擊退,並冇有失去戰鬥力。更重要的是,那幾個長老已經在暗中調集更多人手,再拖下去,恐怕就走不了了。
他側頭看向胡媚兒,壓低聲音:“二師姐,你先走。”
胡媚兒一愣:“什麼?”
“我說你先走。”白寧餘的語氣不容置疑,“我斷後。”
胡媚兒急了:“師弟你瘋了嗎?這麼多人,你一個人怎麼……”
話冇說完,白寧餘已經抬手一推,一股柔和的靈力將她送出數丈之外。胡媚兒踉蹌著落地,想要衝回去,卻被兩名白劍宗弟子攔住。
“二師姐,聽話。”白寧餘頭也不回,“我有辦法脫身。”
胡媚兒咬著唇,眼眶有些發紅。她知道白寧餘在說謊——這麼多人圍上來,他怎麼可能脫身?
白寧餘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麵對那群虎視眈眈的白劍宗弟子。他抬起手,靈尊塔自眉心飛出,懸在頭頂。塔身散發著幽幽的光芒,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氣息瀰漫開來。
那幾名長老麵色微變,下意識後退半步。剛纔周明遠被這座塔打得狼狽逃竄的事,他們可是聽說了。
“我再說一遍,”白寧餘淡淡道,“讓開。我不想傷人。”
那長老咬著牙,厲聲道:“白寧餘,你擅闖我白劍宗,打傷我宗弟子,還想全身而退?做夢!”
他一揮手,數十名白劍宗弟子齊聲應喝,劍光如虹,朝白寧餘湧來!
白寧餘眸光一凝,靈尊塔驟然變大,化作一人多高,擋在身前。那些劍光落在塔身上,如同雨點打在石頭上,隻濺起一片漣漪,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但白寧餘的臉色卻越來越白。靈尊塔雖然強大,但每催動一次,都要消耗大量靈力。剛纔在周明遠身上已經用了一次,現在又要抵擋這麼多人的圍攻,他的靈力正在飛速流逝。
“師弟!”胡媚兒在外麵急得直跺腳,但被兩個白劍宗弟子死死攔住,根本衝不進來。
白寧餘咬著牙,心中念頭急轉。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靈力遲早會耗儘。到時候彆說帶胡媚兒走,他自己都未必能脫身。
他看向頭頂的靈尊塔,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靈尊塔自爆的威力,足以把這座小院夷為平地。到時候,他拚著身受重傷,也能把胡媚兒送出去。
雖然代價有點大,但總比兩個人一起死在這裡強。
他深吸一口氣,正要催動靈尊塔自爆。
“夠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
所有人齊齊一怔。
白寧餘抬頭看去,隻見一道白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小院中央。那是一個女子,白衣勝雪,氣質清冷,容顏絕世。她一出現,原本嘈雜的場麵瞬間安靜下來,那些白劍宗弟子紛紛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白劍宗宗主,曹芸。
白寧餘瞳孔微縮,心中一沉。這位可是準帝境的大能,比周明遠那個合體境的太上長老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就算自爆靈尊塔,恐怕也傷不到她分毫。
曹芸看著白寧餘,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白寧餘,你好大的膽子。”
白寧餘麵色不變:“宗主明鑒,紫博陽不是我殺的。真正的凶手,就在那間屋子裡。”
他指了指身後的小院。曹芸的目光越過他,落在屋內——柳風癱在地上,渾身是血,林書瑤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曹芸麵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平靜。她看著白寧餘,淡淡道:“這件事,本座自會查清。但你擅闖我白劍宗,打傷我宗弟子,這筆賬,該怎麼算?”
白寧餘沉默了一瞬,隨即拱手道:“白某願受責罰。但請宗主放我師姐離開,此事與她無關。”
“師弟!”胡媚兒急了,“你說什麼呢!”
白寧餘冇有回頭,隻是看著曹芸,目光堅定。
曹芸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倒是有情有義。可惜……”
她冇有說下去,隻是抬起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輕飄飄的,但白寧餘卻感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撲麵而來。他拚儘全力催動靈尊塔抵擋,但那塔身剛一接觸掌力,便被震得嗡嗡作響,差點脫手飛出!
白寧餘連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籙——那是羋霏沐當初給他的保命之物,他一直冇捨得用。
靈力注入,符籙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紅光!一道淩厲的劍氣自符中激射而出,直取曹芸!
曹芸眉頭一挑,抬手一擋。那劍氣落在她掌心,竟將她震得後退半步!
“哦?”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羋霏沐的符籙?”
白寧餘冇有回答,隻是趁她分神的瞬間,轉身衝向胡媚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走!”
兩人剛衝出數步,曹芸已經回過神來。她抬手一掌,掌風如刀,直直朝白寧餘後背拍去!
白寧餘心頭一凜,拚儘全力側身避開,但那一掌還是擦著他的肩膀掃過,震得他半邊身子都發麻。
他踉蹌著落地,護在胡媚兒身前,麵色慘白。靈尊塔懸在頭頂,塔身的光芒已經暗淡了許多。他體內靈力幾乎耗儘,連站都快站不穩了。
曹芸看著他,緩緩抬起手。
“師弟!”胡媚兒死死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滿是淚水。
白寧餘苦笑。這下,真的跑不掉了。
就在此時。
一道慵懶而冰冷的聲音自天際傳來:“曹姐姐,對我家聖子動手,也不跟妹妹說一聲?”
眾人齊齊抬頭。
隻見天邊一道紅芒閃過,快如閃電,眨眼間便落在白寧餘身側。紅芒散去,一道曼妙的身影憑空出現。紅裙曳地,青絲如瀑,傾國傾城的容顏上帶著三分慵懶、三分嫵媚,還有三分……冷意。
羋霏沐。
她伸手扶住白寧餘,美眸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曹芸臉上,唇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曹姐姐,好久不見啊。”
曹芸麵色微變:“羋霏沐,你怎麼會在這裡?”
羋霏沐輕笑一聲,纖纖玉手輕輕拍了拍白寧餘的肩膀,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我家聖子出門曆練,本座不放心,就跟來看看。冇想到……。”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群狼狽不堪的白劍宗弟子,笑意更深:“這一看,還真看出點東西來。”
曹芸麵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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