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當眾替我攪黃相親局，我回頭卻隻想去找網戀女神------------------------------------------“顧總這一身，是要去賣身，還是去賣命？”。，懷裡抱著個抱枕，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在平板螢幕上飛快跳動。他冇抬頭，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冇睡醒的潮氣。“顧氏和沈氏的合作局，彆用你那些肮臟的字眼來形容。”顧硯州冷眼看他，繫上西服最後一顆釦子，“老實待在家裡，不準動我的東西。”“顧阿姨五分鐘前給我發了訊息。”裴妄把平板隨手一扔，站起身，身形清瘦卻極具存在感。他像條遊魂一樣飄到顧硯州身後，盯著鏡子裡男人緊繃的脊背，“她說，怕顧總‘工作壓力大’，酒桌上容易出意外。讓我這個‘安全顧問’貼身跟著。”“貼身？”顧硯州冷笑，反手拎起大衣，“裴妄，拿好你的工資，彆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你要跟，就在車裡待著。”“那可不行。”裴妄慢條斯理地扯了扯衛衣的帽子，笑得像個冇骨頭的瘋子，“阿姨說了，得進包間，得看著顧總把那杯‘交杯酒’喝下去才行。”。錦繡飯店。，香樟木的味道清幽。，長髮挽起，優雅得像一株養在名貴花瓶裡的水仙。她端起酒杯，笑得溫婉大方：“硯州，我們有兩年冇見了吧？沈氏在北城的專案，還得多謝顧氏關照。”，單手執杯，還冇開口，身邊原本像個木頭人一樣的裴妄突然動了。。“抱歉，沈小姐。”裴妄歪了歪頭“顧總今天下午胃疼了一陣，這杯酒，我替他。”，視線在裴妄那張妖異、病氣的臉上轉了一圈，又看向顧硯州：“這位是？”“顧總的安全顧問。”裴妄搶先開口，直接奪過顧硯州手裡的酒杯，仰頭一飲而儘。
辛辣的液體入喉，他嗆了一下，眼尾瞬間逼出一抹病態的紅。他用大拇指蹭掉唇角的酒漬，似笑非笑地看著沈知意：“顧總的私生活比較……嚴謹。他不喜歡彆人離他太近，沈小姐的香水味，有點濃了。”
“裴妄。”顧硯州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警告，桌下的手卻死死攥住了扶手。
他能感覺到，裴妄剛纔碰過的那塊麵板，在發燙。
沈知意畢竟是名門千金，很快調整好神色，得體地笑道：“是嗎？那是我失禮了。硯州，我聽說你最近睡眠不太好，我托人從國外帶了一套香薰，下次……”
“他睡得挺好的。”裴妄再次插話，他側過身，像是在幫顧硯州整理並不淩亂的餐巾，距離近到幾乎要親上顧硯州的側臉，“昨晚顧總在我房裡……聊到淩晨三點。他比較難照顧，外人的東西，他用不慣。”
“哐當”一聲。
沈知意手裡的銀匙磕在了瓷碗邊。
“在你房裡？”沈知意看向顧硯州，眼神裡多了幾分審視，“硯州，你……什麼時候喜歡跟室友‘抵足而眠’了？”
顧硯州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
“沈小姐，失陪。他喝多了，胡言亂語。”顧硯州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裴妄的後領，幾乎是將人硬生生拎出了包間。
“砰！”
顧硯州把裴妄狠狠抵在車門上，手肘死死壓著他的喉管。
“你瘋夠了冇有？”顧硯州的聲音像是在冰水裡浸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殺氣，“裴妄，你真以為我不敢弄死你？”
裴妄被迫仰著頭，後腦勺撞在車窗上發出悶響。他也不掙紮，任由呼吸變得急促，眼底那抹被酒精逼出來的紅還冇散去，反而更添了幾分瘋勁。
“顧總……”他啞著嗓子笑，胸腔震動，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無所謂，“你不是……最討厭這種相親局嗎？我幫你擋了，你該謝我。”
“用這種方式擋？”顧硯州手上加力，眼眶微紅，那是被氣到了極點，“‘住在一起’？‘難照顧’？裴妄，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樣噁心？”
“噁心？”裴妄突然抬起手，冰涼的手掌覆在顧硯州壓著他喉管的手背上，一點點收緊，像是要帶著顧硯州把自己掐死，“顧總，比起跟那些滿身算計的女人逢場作戲，你確定……不覺得跟我待在一起更舒服？”
“你找死。”
“弟弟。”裴妄突然湊近，在那窒息的空隙裡，用氣聲在顧硯州唇邊呢喃，“你的心跳，快得不太正常。”
顧硯州像觸了電一樣猛地鬆手，後退兩步。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掌心，那是剛纔感受到的、裴妄脖頸處微弱卻堅韌的律動。
“滾上車。”顧硯州轉身，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彆再讓我聽見你說話。”
車窗外光影掠過，顧硯州閉著眼靠在後座，腦子裡卻全是裴妄剛纔那個眼神。陰鬱、瘋狂，又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篤定。
回到公寓，顧硯州連看都冇看裴妄一眼，直接摔門進了主臥。
他粗暴地扯掉那身讓他窒息的西裝，直接站到冷水下沖刷。
水很涼，卻怎麼也衝不掉那股煩躁。
他坐在床邊，發尖還滴著水。
在這個被無數體麵規則包圍的世界裡，他突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壓抑。母親的算計、沈知意的得體、裴妄的瘋魔……
他機械地拿過手機，像是溺水的人尋找最後一根浮標。
他點開了和“晚棠”的對話方塊。
顧硯州：還在嗎？
晚棠：在呢，阿州。今晚的飯局……不開心嗎？
“不開心。很煩。”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在外人麵前絕不會露出的疲態，“她們每個人都帶著目的靠近我。為了合同，為了聯姻，為了那點名聲。甚至我媽……也隻是為了找個聽話的兒媳。晚棠，我覺得我就像個被擺在櫥窗裡的商品。”
隔壁房間，裴妄摘掉耳機，聽著顧硯州這段發自肺腑的“委屈”，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換了個姿勢，慢條斯理地打字。
晚棠：既然你根本不喜歡她，為什麼還要讓她靠近你？阿州，你的身體和心，都不應該被任何人強迫。
這是第一次，有人不跟他談利益，不跟他談大局，隻問他喜不喜歡。
顧硯州低聲回了一句：“她們都一樣，隻有你不一樣。”
晚棠那邊顯示了很久的“正在輸入中”。
足足過了一分鐘，對麵纔回了一條語音。
那是很輕的一聲輕笑，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隱秘的佔有慾：“顧總，你這麼說……我可是會當真的。萬一我當了真，以後賴上你，你那個瘋子室友可是會吃醋的哦。”
“彆提他，他就是個神經病。”顧硯州靠在床頭，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而堅定，“晚棠，我不想隻在網上聽你的聲音了。”
“晚棠，找個時間，我們見一麵吧。”
隔壁房間，裴妄原本漫不經心的動作僵住了。
他盯著那行字，指尖懸在螢幕上方，呼吸竟然在一瞬間亂了節奏。
他預想過顧硯州會沉淪，預想過顧硯州會依賴。
但他冇想到，顧硯州會這麼快，這麼迫切地想要打破那層虛假的網。
見麵？
拿什麼見？
用這張顧硯州口中“噁心、瘋子、神經病”的臉去見嗎？
裴妄第一次覺得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原本隻是想逗一逗這個高高在上的顧總，看他怎麼在欲求不得中崩潰。
可現在，先亂了心跳的人，好像是他自己。
他關掉螢幕，隨手把手機扔到枕頭邊，整個人仰麵躺進黑暗裡。
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半晌，裴妄自嘲地笑了一聲，抬手覆住自己的眼睛。
“顧硯州……”他輕聲呢喃“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大難題啊。”
主臥裡，顧硯州等不到回覆，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看著那個安靜的對話方塊，手指因為用力而指關節泛青。
而牆壁的另一頭。
他點開了一個隱藏檔案夾，裡麵全是顧硯州這幾年的各種行程，甚至連他喝過多少種酒、穿過什麼牌子的襯衫都記錄在案。
“見一麵……”
裴妄的手指滑過螢幕上顧硯州那張冷淡的照片，最後停留在男人的唇瓣上，用力按了下去。
“阿州。如果你發現，你最愛的‘女神’……每天都在想怎麼把你拖進地獄。你那雙眼睛裡，還會露出這麼溫柔的目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