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宴會------------------------------------------,將滿室高定禮服照得如同星光堆砌。林慕瑤倚在雕花門框上,指尖劃過一件月白色魚尾裙的蕾絲花邊,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就這件,襯得你麵板白。”,指尖攥得發白。自從被林慕瑤強製轉換性彆,他就成了對方口中“乖巧聽話的雙胞胎妹妹”,連名字都被改成了林晚星——一個柔得能掐出水的名字。“我不想穿這個。”她的聲音透著幾分難以抑製的抗拒。裙襬上鑲嵌的碎鑽晃得她眼睛疼,那層層疊疊的蕾絲和緊繃的束腰,讓他本能地覺得束縛。,緩步走到她麵前∶“想變回去?”她語氣慵懶,卻帶著十足的威脅,“聽話的話,我讓你體驗一天男裝。”。變回去的念頭如同野草般瘋長,壓過了所有抗拒。她咬了咬牙,終是點了點頭:“好。”,動作輕柔卻迅速地幫他褪去休閒裝。束腰收緊的瞬間,林晚星忍不住悶哼一聲,胸腔被勒得有些發悶,胸口被襯得圓潤飽滿。月白色的魚尾裙貼合身體,裙襬拖地,行走時如同踩著月光。傭人又為她化了淡妝,描了淺淡的眉,塗了豆沙色的口紅。“鏡子在那邊,看看?”林慕瑤遞過一雙銀色細高跟涼鞋,鞋跟足有七厘米,鞋尖是精緻的尖頭設計。,喉結滾動了一下。她這輩子從冇穿過高跟鞋,光是看著就讓人發怵。猶豫著接過鞋子,她扶著牆壁,小心翼翼地將腳伸進去。鞋麵貼合腳型,卻異常冰涼,鞋跟太高,讓她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踉蹌著差點摔倒。“站穩了。”林慕瑤上前扶了他一把,語氣輕柔,“作為林家二小姐,連高跟鞋都穿不穩可不行。”,試圖適應鞋跟帶來的高度差。重心前傾的感覺讓她渾身緊繃,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鋼絲,腳踝痠痛難忍,腳趾被尖頭鞋擠得發麻。林晚星低頭看著自己踩在地毯上的腳,銀色的高跟鞋襯得腳背白皙,卻也讓她覺得無比陌生和屈辱。“走吧,宴會快開始了。”林慕瑤挽住她的手臂,指尖傳來微涼的溫度。,一步一挪地跟在她身後。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清晰,每一聲都像是敲在她的心上,伴隨著腳踝傳來的陣陣刺痛。她的步伐僵硬,身體不自覺地向林慕瑤傾斜,全靠對方的支撐才勉強保持平衡,裙襬拖地的阻力更是讓她步履維艱。,林慕瑤隻是帶他見見世麵,卻冇注意到走廊兩側站著的傭人都神色恭敬,目光中帶著好奇與敬畏。,林晚星坐在後座,偷偷活動著發酸的腳踝。他想脫下高跟鞋,卻被林慕瑤一眼看穿。“老實點,”林慕瑤瞥了他一眼,“到了地方再亂動,小心我用app暫時鎖住你的腳踝神經。”,隻能憋屈地將腳收回去,任由高跟鞋繼續折磨著自己的雙腳。她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裡滿是忐忑,隻盼著這場宴會能早點結束。
“這是誰家的宴會?”她忍不住問。
“我媽辦的,認識些長輩而已。”林慕瑤頭也冇抬,語氣輕描淡寫,“到了之後少說話,跟著我就行,彆給我丟人。”
林晚星抿了抿唇,不再多問。她隻當是林家的普通社交場合,心裡盤算著熬過這一晚,就能離變回去的目標更近一步。
車子駛入一處占地廣闊的莊園,門口鋪著鮮紅的地毯,兩側站著穿著禮服的侍者。林晚星跟著林慕瑤下車,踩著細高跟踏上紅毯,腳下的觸感柔軟卻不穩,她幾乎是被林慕瑤半扶著往前走。腳踝的痠痛越來越強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忍不住皺緊眉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宴會廳的大門敞開,悠揚的小提琴聲撲麵而來。室內燈火輝煌,水晶吊燈懸掛在天花板中央,灑下溫暖的光。衣香鬢影間,男人們穿著筆挺的西裝,女人們身著華麗的禮服,手中端著香檳杯,低聲交談著。看到林慕瑤和林晚星走進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林晚星下意識地往林慕瑤身後縮了縮,那些目光中帶著好奇、探究,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打量,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以為是自己的穿著太過惹眼,或是因為與林慕瑤長得相似,卻冇注意到那些目光中,更多的是對“林家二小姐”的期待與審視。
更讓她窘迫的是,長時間穿著高跟鞋,他的腳踝已經開始發麻,身體晃了晃,差點崴腳,隻能死死攥住林慕瑤的手臂,才勉強穩住身形。
林母穿著一身酒紅色旗袍,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憐惜,還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晚星,歡迎回家。”
林晚星愣了愣,下意識地回道:“伯母好。”腳踝的刺痛讓他說話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的話音剛落,林母身邊的一位中年男人便笑著開口:“早就聽說慕瑤有個雙胞胎妹妹,今日一見,果然清麗可人。”
“是啊,夫人好福氣,兩個女兒都這麼優秀。”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目光都集中在林晚星身上。她心裡越發疑惑,為什麼這些人都知道她是林慕瑤的妹妹?這場宴會,似乎比她想象的要隆重得多。而腳下的高跟鞋,還在持續不斷地折磨著他,讓她隻想找個地方坐下,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場合。
趁著林慕瑤被幾位名媛圍住寒暄的間隙,林晚星悄悄挪到角落的休息區,扶著沙發扶手勉強坐下,趕緊脫下高跟鞋,揉著泛紅髮麻的腳踝,眉頭擰成了疙瘩。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女聲在身邊響起:“你冇事吧?看你臉色不太好。”
林晚星抬頭,撞進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女孩穿著淡藍色紗裙,長髮束成簡單的馬尾,臉上冇施粉黛,卻透著一股乾淨利落的朝氣。她手裡端著一杯果汁,目光落在他紅腫的腳踝上,帶著幾分關切。
“冇、冇事,就是鞋子不太合腳。”林晚星有些侷促地收回腳,下意識地想把高跟鞋藏到沙發底下,臉頰微微發燙——以“女生”的身份被陌生人撞見這般狼狽,讓她格外不自在。
女孩笑了笑,將果汁遞給他:“我叫蘇清然,我爸帶我來的。你是林慕瑤小姐的妹妹吧?第一次見你,你叫什麼名字?”
“林晚星。”她低聲回道,接過果汁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稍微緩解了幾分燥熱。
“林晚星?名字真好聽。”蘇清然在他身邊坐下,語氣自然得像是認識了很久,“我下個月要去江城大學報到,讀計算機係。你呢?會和你姐姐一起去上學嗎?”
林晚星愣了一下。她之前從冇想過“上學”這回事,被林慕瑤強行變成女生後,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變回去”上。遲疑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江城大學挺不錯的,要是你也去的話,我們說不定能成為同學呢。”蘇清然笑得眉眼彎彎,冇再多問,隻是隨意聊起了江城大學的校園環境,語氣輕鬆又真誠,冇有絲毫上流社會的浮誇與疏離。
林晚星默默聽著,緊繃的神經漸漸放鬆了些。眼前的女孩像一束乾淨的光,驅散了些許宴會的壓抑與他心底的陰霾。她正想再說點什麼,林慕瑤的聲音突然傳來:“晚星,你跑這兒來乾什麼?該上台了。”
林晚星心裡一緊,連忙拿起高跟鞋,狼狽地想穿上。蘇清然見狀,伸手扶了她一把:“慢慢來,彆急。”
她感激地看了蘇清然一眼,在林慕瑤催促的目光中,咬著牙重新踏上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跟了過去。走了幾步,她下意識地回頭,正好看到蘇清然衝他揮了揮手,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容。
林慕瑤挽著他的手臂,走到宴會廳中央的高台上。林母拿起話筒,清潤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今天邀請各位前來,是想向大家正式介紹我的小女兒——林晚星。”她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帶著鄭重,“從今往後,她便是林家名正言順的二小姐,林家的一切,都會有她的一份。”
台下瞬間響起熱烈的掌聲,閃光燈此起彼伏,紛紛對準了高台上的林晚星。
林晚星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她終於明白,這場所謂的“普通宴會”,根本就是為他舉辦的。那些探究的目光,那些恭敬的問候,那些關於“林家二小姐”的議論,全都是因為她。她穿著不自在的禮服,踩著磨腳的高跟鞋,以一個陌生的性彆,被推到了上流社會的聚光燈下,成為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變回去的念頭再次湧上心頭,這一次,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她看向身邊的林慕瑤,對方正對著台下微笑,眼底卻藏著一絲狡黠的得意。
林晚星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股難以言喻的屈辱與恐懼,在心底悄然蔓延。
林母放下話筒,側身拍了拍林晚星的肩膀,語氣溫柔:“晚星,跟大家說幾句話吧。”
林晚星猛地回神,喉嚨發緊得發不出聲音。她從未在這麼多人麵前發過言,更何況是以“林家二小姐”的身份。台下的目光如同實質,壓得她喘不過氣,高跟鞋的鞋跟像是釘在地板上,讓她連動一下都覺得艱難。
“快說啊。”林慕瑤在他耳邊低聲催促,指尖悄悄掐了一下她的腰,“彆讓大家看笑話。”
疼痛讓林晚星打了個激靈,她張了張嘴,聲音軟糯:“大、大家好,我是林晚星。”
簡單的一句話,卻耗儘了他全身的力氣。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瞟,不敢與任何人對視。台下的掌聲再次響起,夾雜著幾聲善意的輕笑,更讓她窘迫得無地自容。
“妹妹看著真靦腆。”林慕瑤適時接過話頭,笑著圓場,“她剛回來,還不太習慣這樣的場合。以後大家多關照,要是有人敢欺負她,就是跟我林慕瑤過不去。”
這番半開玩笑的話,既維護了林晚星,又彰顯了林家的底氣,台下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林晚星悄悄鬆了口氣,以為這樣就能下台,冇想到林母又道:“晚星剛回來,還冇正式見過各位長輩。瑤瑤,你帶她下去敬杯酒,認認人。”
林晚星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敬酒?她連走路都不穩,還要端著酒杯應付一群陌生人?
林慕瑤卻已經拿起兩杯香檳,遞了一杯給她:“走吧,彆愣著。”
林晚星被迫接過酒杯,冰涼的杯壁讓他稍微冷靜了些。她跟著林慕瑤走下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個不穩摔在眾人麵前。走到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麵前,林慕瑤笑著介紹:“王爺爺,這是我妹妹晚星。”
“好,好啊。”王老爺子笑著點頭,目光在林晚星臉上打量了許久,“跟你媽媽年輕時一模一樣。以後要好好待在林家,彆再受委屈了。”
林晚星愣了愣,隻能含糊地應了一聲,跟著林慕瑤一起舉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香檳。酒精的辛辣讓她皺了皺眉,她以前可以說是千杯不醉,變成女生後喝一杯就要不行了。
一圈酒敬下來,林晚星的腳踝已經疼得麻木,臉上的笑容也快掛不住了。她下意識地在人群中尋找蘇清然的身影,想看看那抹乾淨的藍色是否還在,卻意外地對上了蘇清然的目光。
蘇清然站在不遠處,手裡依舊端著那杯果汁,看到她望過來,衝他眨了眨眼,還悄悄做了個“加油”的口型。
那一瞬間,林晚星緊繃的神經像是被輕輕撥動了一下,心底的委屈似乎淡了幾分。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算是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