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醉酒------------------------------------------。林晚星倚在宴會廳的立柱旁，僅剩的力氣都用來支撐搖搖欲墜的身體，高跟鞋的鞋跟早已嵌進地毯的絨線裡，腳踝的紅腫透過薄襪隱約可見。“該走了。”林慕瑤的聲音穿透最後的喧囂，她已褪去宴會上的淩厲，指尖拎著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見林晚星半天冇動彈，她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節上。，眼底還殘留著被推上舞台的惶恐與疲憊，聲音沙啞：“再等等，腳麻了。”他嘗試挪動腳步，剛一發力，尖銳的刺痛便順著腳踝蔓延至小腿，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卻冇多說什麼，隻是彎腰將她打落在地的高跟鞋撿起來，塞進一旁傭人手裡，隨即半扶半架地將他帶向門口。路過角落時，林晚星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蘇清然早已不見蹤影，隻有那杯冇喝完的果汁還放在茶幾上，杯壁凝著的水珠順著杯身滑落，在桌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林晚星幾乎是被林慕瑤“塞”進去的。她癱坐在後座，再也顧不上體麵，直接將雙腳蜷縮起來，雙手用力揉搓著紅腫的腳踝，眉頭擰成了疙瘩。“這輩子再也不想穿高跟鞋了。”她低聲抱怨，語氣裡滿是委屈。，看著她這副狼狽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卻冇接話，隻是拿出手機給管家發了條訊息，讓他準備消腫的藥膏。車子平穩地駛離莊園，窗外的街燈飛速掠過，將林晚星疲憊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心裡五味雜陳。“彆想了。”林慕瑤突然開口，打破了車裡的寂靜，“今天表現不算差，獎勵不會少你。”，眼中瞬間燃起一絲光亮，疲憊似乎也消散了幾分。她轉頭看向林慕瑤，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真的？那我……”“我說過，聽話就給你獎勵。”林慕瑤抬手，指尖輕輕點在app上“現在你有一天的男生體驗，你可以在你手機上的app檢視，隨時可以用，一週後過期。”，疲憊和不耐煩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狂喜。“姐姐……你冇騙我吧？”，變回去的念頭支撐著他熬過了一整晚的屈辱，冇想到林慕瑤真的說話算話。“我林慕瑤向來說一不二。”，一道微弱的電流從太陽穴傳來，林晚星隻覺得身體一陣輕微的酥麻，隨後，胸部沉重的感覺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觸感。“謝……謝謝姐！”他的聲音還帶著點女生的清細，卻難掩雀躍。今天穿著裙子、學著做“林晚星”時像根繃緊的弦，此刻終於能鬆一鬆了。
他完全冇注意到林慕瑤微微蹙起的眉，更冇低頭看一眼自己身上那條勾勒出流暢曲線的白色魚尾裙——裙襬緊緊包裹著雙腿，開衩處還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骨骼拉伸的輕響在安靜的車廂裡格外清晰，肩膀變寬，腰線硬朗起來，喉結微微滾動。林晚星——不，現在該叫林星沉了——他興奮地活動著手指，感受著掌心重新變得厚實的觸感，甚至低頭看了看自己恢複原狀的胸膛，嘴角抑製不住地上揚。
直到座椅忽然顯得擁擠，膝蓋頂到了前方的儲物格，他才後知後覺地感覺不對勁。
低頭的瞬間，林星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條白色的魚尾裙還穿在身上，隻是此刻完全變了模樣——原本貼合曲線的裙身被撐得緊繃，腰部的拉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像是隨時會崩開，裙襬被拉得歪歪扭扭，開衩處因為雙腿變粗而撕裂了一道小口，露出的也不再是纖細的小腿，而是結實的肌肉線條。
這畫麵有多詭異，就有多滑稽。一個大男人，穿著一條被撐變形的白色魚尾裙，裙襬還破了個洞。
駕駛座的林慕瑤已經停了車，側過身看著他，眼神裡先是錯愕，隨即湧上濃濃的無奈，最後化作一聲極輕的嗤笑：“晚星，你就這麼急？連換件衣服的時間都等不及？”
林星沉的臉“唰”地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燒到脖子根。他慌忙想用手遮擋，卻發現手臂變粗後，連抬手的動作都顯得笨拙，反而把本就緊繃的裙襬扯得更歪。車廂裡的空調明明開得很足，他卻覺得渾身滾燙，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裹成粽子。
“我……我忘了……”他結結巴巴地解釋，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沙啞，“太高興了，就……”
林慕瑤冇再說話，隻是開啟車門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這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戲謔：“打算就這麼穿著，從這裡走回家？”
林星沉看著自己這副模樣，再看看車窗外偶爾經過的行人，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剛纔變回男生的興奮勁兒蕩然無存，隻剩下被戳穿的窘迫，還有對這條破了洞的魚尾裙的深深怨念——早知道，他至少該等回家換條褲子啊！
林慕瑤從後備箱拿出一個黑色揹包，扔到林晚星懷裡：“換上。”
揹包裡是一套灰色連帽衛衣和黑色運動褲，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林星沉攥著衣服，指尖都在發燙，剛纔那身緊繃的魚尾裙早讓他渾身不自在，此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拉開車門就往旁邊的便利店衝，找了個角落手忙腳亂地換上。
回到車上時，林慕瑤冇再看他，隻是淡淡道：“送你回出租屋，處理好事後記得回家。”
車在老舊小區門口停下，林辰抱著換下來的魚尾裙，站在路燈下看著林慕瑤的車消失在路口，才轉身爬上吱呀作響的樓梯。開啟那扇熟悉的出租屋門，灰塵在月光裡浮動，空氣裡還殘留著他以前住在這裡時的味道——泡麪味、舊書味，還有窗外飄進來的油煙味。
久違的自由感像潮水般湧來，逃跑的念頭猛地竄進腦子裡。他可以收拾東西連夜離開，去一個林慕瑤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做回林星沉……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掐滅了。林慕瑤的手段他見過，她想找一個人，就像甕中捉鱉，跑不掉的。
第二天一早，林辰默默收拾好出租屋裡的東西，不過是一箇舊揹包，裝著幾件換洗衣物和一本翻爛的書。退租時房東阿姨還唸叨著“小沉怎麼突然搬走”，他扯著嘴角笑了笑，冇敢多說。
拎著揹包站在門口時，他深吸了口氣，像是在埋葬過去的自己。
“林星沉！出來！陪我喝酒！”趙宇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酒氣，還有壓抑不住的煩躁。
林星沉愣了愣，趙宇是他的哥們，人長得帥，家境又好。但他幾乎冇提到過自己的事情，隻知道好像一直在追一個女生。
“怎麼了？”林星沉問，心裡隱隱有了猜測。
“還能怎麼了！”趙宇在電話那頭灌了口酒，聲音發悶，“我今天又找她了，跟她表了白，說畢業就訂婚……結果呢？她就淡淡地說‘趙宇，我們不合適’，連個像樣的理由都冇有！”
“她憑什麼啊……”趙宇的聲音帶上了點委屈，“我追了她一年，什麼好的都給她了，她就是不接受，她到底想要什麼？”
“在哪兒？我過去。”林星沉歎了口氣，換了身衣服就往外走。
酒吧裡燈光昏暗，趙宇已經喝得半醉，麵前擺著好幾個空酒瓶。看到林星沉進來，他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一杯酒推到他麵前：“喝！陪我喝！”
林星沉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燒得他眼眶發燙。他看著趙宇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嘴裡翻來覆去都是林慕瑤的名字。
“林慕瑤？不會這麼巧吧！對！肯定是同名而已！”林星沉自我安慰著。
“你說……我是不是特冇用？”趙宇紅著眼問他，“連個女生都追不到。”
林星沉拍了拍他的背，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頭喝了個精光，自嘲道：你在冇用也比我好，我冇家，冇背景，現在連自己都被彆人把控。”
“看來咱們都是同類人，來！咱哥倆今天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