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試睡員李雷與第一個客戶------------------------------------------，我把房子的照片修了修，特意調暗了色調，加了點“複古濾鏡”，然後把房源描述改成了：獨家稀缺·南城靈韻複式，地鐵口物業。，書香門第，因故離世，家中留有濃厚文化氣息。“恒溫係統”，冬暖夏涼（因地下室結構特殊，建議夏季常備外套）。，價格僅為市場價的30%。：本房源適合靈異愛好者、劇本殺店主、心理素質極強者。，我的電話就炸了。“喂，李先生嗎？我看你們網上掛的那個‘鬼屋’……是真的嗎？”電話那頭是個年輕妹子，聲音裡透著興奮。“當然是真的。我們中介行規，童叟無欺。”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不過我們不叫鬼屋，我們叫‘沉浸式體驗房’。”“太棒了！我就喜歡這個！什麼時候能看房？”妹子急不可耐。“隨時。您要是不怕，今晚就能來‘試睡’。”“試睡？什麼意思？”，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意思就是，這房子有點‘特彆’。為了確保您能適應，我們提供免費的‘試睡體驗’。今晚十二點，您來，睡一晚。要是您能睡著，這房子我做主，再給您便宜十萬！要是您睡不著……嘿嘿，那您就當是體驗了一把真人版《咒怨》。”
這就是我新想出來的營銷手段——凶宅試睡員。
既能測試房子的“靈異指數”有冇有超標，又能用低價噱頭吸引那些獵奇的年輕人。
這叫商業智慧。
晚上十一點半，我帶著那個叫“小美”的妹子，站在了門口。
“李哥，你真不進去？”小美拿著自拍杆，一臉興奮。
“我就不進去了。我膽小。”我縮在樓道口，“你自己進去。記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看到什麼人影，都彆開門，彆尖叫，就當是看恐怖電影。”
小美一臉“你真冇勁”的表情，推門進去了。
我躲在樓道的監控死角，掏出手機，給陳默發微信。
“人進去了。準備啟動B計劃。”
陳默回了個“OK”的表情。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了手機裡的監控軟體。
這是我趁小美不注意，在客廳的煙霧報警器裡裝的針孔攝像頭。
畫麵裡，小美正在興奮地直播。
“家人們，我進來了！這房子真的好陰森啊！你們看這個窗簾，是不是在動？”
我看著螢幕，心裡默唸：“大哥，該你上場了。記得我教你的動作。”
突然，畫麵裡的吊燈開始晃動。
小美嚇得尖叫一聲，然後更興奮了。
緊接著，牆角的“聚陰丹”塗料開始發揮作用，一股淡淡的黑氣從牆裡滲了出來。
鬼大哥按照我的指示，開始表演。
他先是飄到冰箱前，開啟了冰箱門，拿出一罐不存在的啤酒，“噸噸噸”地喝了起來。
然後，他走到小美麵前，做了一個“飛吻”的動作。
小美嚇得直接從沙發上滾了下來，但還是不忘把鏡頭對準鬼大哥。
“家人們！看到了嗎！真的有鬼！這特效也太逼真了！”
我看著螢幕，嘴角瘋狂上揚。
成了！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鬼大哥可能是入戲太深，或者是想表現一下，他突然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淒厲的長嘯。
那聲音，穿透了螢幕，讓我在樓道裡都聽得一清二楚。
緊接著，監控畫麵裡，鬼大哥的身體開始膨脹，顏色由灰變黑，由黑變紅。
他……他失控了！
“陳默！你特麼的‘聚陰丹’是不是過期了？！”我對著手機大吼。
陳默那邊傳來一陣慌亂的聲音：“不可能！那是我上週剛煉的！等等……我好像拿錯瓶子了！
那不是聚陰丹，那是我師伯煉的‘狂暴藥劑’！專門用來給殭屍提神的！”
“你大爺的！”
我顧不上罵人，直接衝進了房間。
客廳裡，鬼大哥已經變成了一個兩米高的紅色巨影，渾身冒著黑煙，正抓著小美的自拍杆，想要把她的頭擰下來。
“大哥！冷靜！那是客戶！那是人民幣！”我大喊。
鬼大哥紅著眼，根本不理我。
“完了完了，這單要黃，還要賠命！”我急得滿頭大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我包裡的那個破薩滿手鼓突然自己響了起來。
“咚！”
一聲鼓響，帶著一股焦糊味。
我突然想起來，我被雷劈過，自帶靜電。
我咬了咬牙，把手指伸進了牆上的插座裡。
“滋啦——”
一股強大的電流順著我的身體湧遍全身。
我的頭髮瞬間豎了起來，指尖冒出藍色的電火花。
“李雷！你乾嘛！你會死的！”陳默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我冇理他，我看著那個狂暴的鬼大哥，大吼一聲：
“大哥！你忘了你的房貸了嗎！你忘了你那幫親戚了嗎！你要是殺了她，你就得去十八層地獄受苦，下輩子還得當房奴！你還還不還房貸了！”
這一聲吼，帶著我被雷劈過的雷法，帶著我作為一個北漂的憤怒。
那聲音在房間裡迴盪，形成了一股實質性的聲波。
鬼大哥的動作僵住了。
他身上的紅光慢慢褪去，又變回了那個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
他看著我，眼淚流了下來。
“小夥子……我不想當房奴了……我真的好累……”
我看著他，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我懂，大哥。我都懂。”
我從包裡掏出一張紙。
那不是符，而是一張我用紅筆畫的“房產證”。
“大哥，你看。這是我給你燒的。下輩子，彆買房了。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當個神仙，多好。”
我點燃了那張紙。
鬼大哥看著那團火焰，臉上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謝謝你，小夥子。”
火焰燃儘，鬼大哥的身影也慢慢消散在空氣中。
房間裡，恢複了平靜。
隻剩下小美，縮在沙發角落裡，眼神呆滯。
我走過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妹子，你還好嗎？”
小美回過神來，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神狂熱。
“哥！這房子我要了！太刺激了！比劇本殺好玩一萬倍！剛纔那個鬼大哥，是不是你雇的演員？演技也太好了吧！”
我看著她，一臉黑線。
這屆客戶，也不太正常。
三天後，房子順利過戶。
小美成了這棟“凶宅”的新主人，她把這裡改成了一個“靈異主題民宿”，生意火爆。
我拿到了提成，交了房租，還清了花唄。
晚上，我和陳默坐在南城路邊的燒烤攤上，擼著串。
“李雷，你小子可以啊。”陳默喝了一口啤酒，“這就算是入行了。從今天起，你就是帝都最牛的‘凶宅中介’。”
我笑了笑，看著天上的月亮。
“陳默，你說這世上的鬼，是不是都是因為不甘心啊？”
“廢話。人死如燈滅，要是心裡冇個坎，誰願意在這世上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