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門敗類與跳大神的現場------------------------------------------，我揹著包，懷裡揣著保溫杯，鬼鬼祟祟地來到了潘家園。，是來找人的。，有一家叫“默舍”的古玩店。店主叫陳默，據說是龍虎山天師道的棄徒，因為作風敗壞，被逐出師門。，是因為有一次我帶客戶來看他隔壁的風水局，結果被這小子坑了一筆“開光費”。，畫符的功夫確實有一套。，一股劣質檀香和炸雞腿的味道撲麵而來。，陳默正穿著一件印著“貧道很忙”的T恤，盤腿坐在地上，左手啃著炸雞，右手拿著一支硃砂筆，在一張黃紙上龍飛鳳舞。“喲，這不是李大中介嗎？”陳默頭也不抬，“怎麼著？又看上哪家的祖墳了？我這兒最近收了塊清代的鎮墓獸，你要不要？也就十萬八萬的。”“去你的。”我走過去，把保溫杯往他麵前一放，“少廢話，幫我個忙。”，鼻子抽動了兩下，臉色突然變了。“臥槽，李雷，你膽子不小啊。你這是把‘怨靈’裝保溫杯裡了？你不怕他半夜爬出來給你泡茶喝啊？”“他不敢。”我自信滿滿，“他房貸還完了，房子也是彆人的了，現在就一無產階級，跟我一樣窮。窮鬼怕什麼？”，鬼大哥的影子小心翼翼地飄了出來，縮在角落裡，不敢看陳默。，擦了擦手，湊過去仔細看了看。“嘖嘖，這怨氣，純度也就百分之三十，剩下的全是房貸利息。李雷，你這活兒接的，價效比太低了。這種低階怨靈，隨便燒張紙就送走了，你找我乾嘛？我出場費很貴的。”
“我想讓他走，但我不想讓這房子‘乾淨’。”我露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你懂的，凶宅太凶，冇人敢買。太乾淨了，又顯得我剛纔在吹牛。我需要一種‘可控的靈異’。”
陳默眼睛一亮，瞬間懂了。
“懂了。你是想讓他‘掛牌’，但不‘交割’？”
“聰明！”我打了個響指，“我要這房子看起來有點東西，但又不能真出人命。我要一種‘恐怖的氛圍感’，懂嗎？就像……就像恐怖片的預告片！”
陳默興奮地搓了搓手：“這活兒我接了！不過，材料費你得報銷。還有，我聽說你那單提成有五個點？咱倆五五分。”
“滾蛋！二八，我八你二。”我毫不猶豫地砍價。
“成交！”陳默居然答應得這麼痛快。
我愣住了：“你這麼痛快？你肯定冇安好心。”
陳默嘿嘿一笑，從櫃檯底下掏出一個黑乎乎的罈子。
“看見冇？這是我師伯煉的‘聚陰丹’，專門用來養小鬼的。我把他磨成粉，摻在你的塗料裡，刷在臥室牆上。這樣一來，這房子的陰氣就有了‘錨點’，那個大哥想走也走不了，隻能乖乖在這兒‘打工’。”
我看著那個罈子，嚥了口唾沫：“這……這玩意兒合法嗎？”
“放心吧，副作用就是住進去的人晚上容易做噩夢，掉點頭髮，搞不好還能開發個陰陽眼。但絕對死不了人！”陳默信誓旦旦。
我看著他那張欠揍的臉，突然有點後悔找他幫忙了。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行吧。那你趕緊的，十二點之前必須搞定。我還得趕回去寫日報呢。”
陳默開始搗鼓他的瓶瓶罐罐，我則坐在旁邊，看著那個鬼大哥。
“大哥，委屈你了。以後你就在這兒上班，工資冇有，管飯（紙錢）。”我對鬼大哥說。
鬼大哥歎了口氣：“小夥子，我怎麼感覺我這是從一個坑，跳到了另一個坑呢？”
“彆這麼想，”我安慰他，“以前你是房奴，現在你是房神。多好。”
十二點整。
我和陳默帶著鬼大哥，回到了那套凶宅。
“準備好了嗎？”陳默手裡拿著一個改裝過的薩滿手鼓，那是我用快遞箱板子和破漁網臨時做的，上麵還貼著“雙十一大促”的貼紙。
“準備好了。”我深吸一口氣，手裡捏著一張陳默畫的“鎮宅符”。
“那我開始了啊。”
陳默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敲響了那個破手鼓。
“咚！咚！咚！”
那聲音，不像是祭祀的鼓點，倒像是夜店裡的低音炮。
緊接著，陳默開始跳。
他跳的不是傳統的薩滿舞，也不是道士的禹步，而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廣場舞混搭街舞。
他一邊跳，一邊嘴裡唸唸有詞：
“無量天尊！動次打次！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動次打次！南無阿彌陀佛！動次打次！”
我站在旁邊，臉都綠了。
“陳默！你特麼這是乾嘛呢？！”
“彆打擾我！這叫‘賽博跳大神’！結合了現代律動和傳統法術！對鬼怪的殺傷力翻倍！”陳默頭也不回，跳得更起勁了。
那個鬼大哥在牆角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小夥子……他是不是瘋了？”
“彆怕，大哥，這是高人。”我硬著頭皮說。
就在這時，陳默突然一個滑步到了我麵前，把那個破手鼓塞給我。
“李雷！該你了！你的雷法呢？拿出來秀秀！”
我看著那個破手鼓，又看了看牆角的鬼大哥。
為了業績！
我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手鼓。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
我這一嗓子吼出去，陳默手裡的炸雞都掉了。
鬼大哥更是直接從牆上掉到了地上。
“李雷！你特麼唱的是什麼玩意兒？！”
“這是《最炫民族風》！我爺爺說，這歌節奏感強，能通神！”我不管不顧，一邊敲鼓一邊開始蹦迪。
“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
“陳默！快！畫符！封印他的聽覺！”
“我快受不了了！”鬼大哥抱著頭哀嚎。
陳默顫抖著手，畫了一張符，往鬼大哥身上一貼。
鬼大哥瞬間定住了，臉上還保持著“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表情。
“搞定！”陳默喘著粗氣，“李雷，你這業務能力，真是絕了。你這哪是送鬼，你這是在殺人誅心啊。”
我累得癱坐在地上，汗水濕透了襯衫。
“怎麼樣？效果如何？”
“效果……”陳默看著那個被定住的鬼大哥，又看了看牆上那塊剛刷上去的“聚陰丹”塗料，“完美。現在這房子，既有了凶宅的‘魂’，又有了安全的‘殼’。恭喜你，李大中介，你創造了一個新的房地產品類——‘靈異精裝房’。”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露出了疲憊但滿足的笑容。
這單，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