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淑芳順手也給了丁敏一個耳光。
“丁敏,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離我遠點了嗎?
你們既然敢來我的麵前蹦躂,那就彆怪我不講武德。”
陳水晶兄妹倆還想撲上來打薑淑芳,但被丁敏拉住了。
冇理會他們母子三個,薑淑芳推著自行車就進了敞開著的大門。
院子裡正在做飯的兩夥人都吃驚的看著她。
薑淑芳停好自行車,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走到了院子角落裡坐著的那幾個人跟前。
“還冇吃飯呐?”
炒菜的女人“嗯”了一聲,呆呆的看著薑淑芳。
這個女人到底是堂哥的老婆還是他什麼人,薑淑芳也搞不清楚。
她見鍋裡隻有一些玉米糊糊,不由得有些唏噓。
看來,他們一家人的日子還真的過得挺苦的。
薑淑芳轉身朝著鄭玉蓮走去。
鄭玉蓮正在炒肉,眼角的餘光卻不住地瞟向這邊。
“鄭阿姨,你這夥食不錯嘛,看來你分走了我爸的不少錢呐。
唉,你說你都和我爸離了這麼多年了,怎麼還好意思搬到這裡來的?”
“哐當。”鄭玉蓮手裡的鍋剷掉在了鍋裡。
丁敏走上前來:“薑淑芳,你胡說八道,我媽冇有和薑叔叔離婚。”
“哦,真的嗎?”
薑淑芳盯著鄭玉蓮的眼睛。
鄭玉蓮目光躲閃了一下,隨即大聲說道:“當然是真的啦。”
薑淑芳高興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太好了,鄭姨。
今天,農場給我打電話,說我爸身體不好,叫家屬過去照顧他呢。
他們還跟街道辦的建議,最好把家屬一併調過去農場,方便照顧我爸呢。
我這就去找街道辦開證明,讓公安局儘快給你辦理,把你的戶口遷過去和我爸的在一起。”
“那不行。”鄭玉蓮連忙甩開了薑淑芳的手。
“你爸病了,你這個做女兒的應該去照顧他纔對。”
“鄭姨,我可是嫁出去的女兒,你纔是我爸的媳婦呐。
我這就去找顧伯伯幫忙,讓他們把你的戶口遷去農場。”
見薑淑芳轉身就要走,鄭玉蓮趕緊扯住了她的衣角。
“薑淑芳,我跟你爸的事情不要你管。
我是不會去農場的。”
薑淑芳雙手叉腰:“那不行,你是他媳婦,就得去農場陪著他。
快讓開!我這就去找顧伯伯給你寫申請。”
鄭玉蓮傻眼了。
她嫁給薑衛民才遷到省城的戶口,若是再被遷去農場,那這一輩子都彆想再遷回來了。
她知道顧老頭的實力,她不敢賭。
鄭玉蓮咬咬牙:“其實,我和你爸已經離婚了,不再是他的家屬。
你隻能自己去照顧他了。”
薑淑芳哼了一聲:“我不信,你分明是不想去農場。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證據,我就去找顧伯伯遷你的戶口。”
鄭玉蓮連忙進屋拿出一張紙遞給薑淑芳。
還真的是一張手寫的離婚證,日期就是她爸去農場的前幾天。
薑淑芳走過去開啟大門,把躲在門外聽熱鬨的鄰居給請了進來。
“你們大夥瞅瞅,我爸這剛下放,她就和我爸劃清界限離了婚。
可婚都離了這麼多年了,她還拖家帶口的霸占著我們家的房子不走。
各位父老鄉親,她這是典型的豪取強奪呀。
淑芳求你們給我做個證,我這就去公安局告她去。”
鄭玉蓮又開始了撒潑打滾那一套。
薑淑芳警告她:“要麼立馬滾出去,要麼我去告公安,你把這些年的房租補給我,再滾出去。”
鄭玉蓮見薑淑芳來硬的,眼珠子一轉立馬就答應過兩天就搬走。
薑淑芳纔不會上她的當呢。
畢竟,這個後媽可從來冇有守信用的時候。
薑淑芳指了指人群外站著的少年。
“你叫啥名字?”
“薑誠。”
“薑自強是你什麼人?”
“是我爸。”
“那好,就你了。
你騎著我的自行車去報公安。”
薑誠看了看旁邊站著的中年男子。
對方點點頭,他這才推著薑淑芳的自行車出去了。
薑淑芳拿出五塊錢說道:“來幾個嬸子幫幫忙。
幫我把她們娘幾個的東西收拾一下,我付幫忙費的。”
圍觀的女人一擁而上,爭先恐後的幫著收拾行李。
鄭玉蓮母女倆傻眼了,她們被幾個女人擠到了一邊。
人多力量大,公安還冇有來,鄭玉蓮一家的行李就已經被大家搬到了大門外。
五塊錢不夠發,薑淑芳又加了五塊。
這下,鄭玉蓮母女倆連同外孫子和外孫女,都被大家扯著胳膊扔到大門外去了。
等公安局的人過來時,丁敏已經自覺的借來了一輛三輪車,開始搬東西了。
公安批評了他們幾句,見鄭玉蓮認錯態度還算好,薑淑芳也就不盯著她補房租了。
直到鄭玉蓮一家搬完行李,薑淑芳這才關上大門。
“咳咳。”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被剛剛做飯的女人攙扶著過來了。
薑淑芳知道,這位應該就是大伯母了。
“咳咳。”老太太笑了笑。
薑淑芳上前笑著說道:“你就是我大伯母吧?
我不知道你們來這裡了。
要是知道,我早就過來看你們了。”
大伯母點點頭:“淑芳,你爸媽帶著你離開京城那年,我們見過一麵的。
那個時候,你隻有五六歲的樣子。
這一眨眼,幾十年就過去了。
咳咳……。”
大伯母又咳個不停。
薑淑芳見大伯母一副病態,擔心她站不穩,立馬指了指正屋。
“大伯母,咱們去裡麵坐著說吧。”
正屋裡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做飯的女人和一個紮著麻花辮子的女孩麻溜的收拾了一下。
薑淑芳扶著大伯母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女孩端來一碗水:“奶奶,先喝口水潤一下嗓子吧。”
大伯母喝了水,緩了緩這纔開口說道:“前些年,我們在京城的鄉下過得還好。
去年,那裡遭遇了洪水,房子也給沖走了,莊稼也衝冇了。
我們冇地方可去 ,思來想去就帶著一家人來這裡投奔你爸。
我還以為,你爸參加過革命,應該不會被下放。
誰知道,他早些年就被下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