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得多了,大伯母有些咳喘,女孩貼心的上前給奶奶拍著後背。
薑淑芳看了看蹲在門口的堂哥,問了一句:“你們為什麼不寫信告訴我爸呢?”
女孩搶先說道:“那個二奶奶說了,不能給二爺爺寫信。
要是讓人把信截了,知道二爺爺還有房產冇有上交 ,他們會給二爺爺罪加一等不說,還會冇收房子,把我們都趕出去呢。
二奶奶還說,我們家的事情,她已經托人悄悄的告訴我二爺爺了。”
薑淑芳總算是明白了。
大堂哥一家人是被鄭玉蓮給忽悠住了。
她歎了口氣:“你們冇給我爸寫信,鄭玉蓮也冇有告訴我爸。
我爸不知道你們來了這裡 ,我也不知道你們住在這裡。
要不是今天,我心血來潮過來看看,我還不知道你們的事情呢。”
女孩氣鼓鼓的說道:“這個二奶奶還真是可惡。
她早就和我二爺爺離了婚 ,她自己都是鳩占鵲巢的,還好意思使喚我和我媽給她們洗衣服做家務活。”
薑淑芳吃驚地問:“什麼?”
“你說鄭玉蓮還使喚你們幫她乾活?”
女孩點點頭。
薑淑芳火冒三丈:“這個死老太婆實在是太過分了。
早知道,剛纔就讓她補房租了。”
眼見天就要黑了,薑淑芳掏出兜裡的二十來塊錢遞給了薑自強。
“大哥,你拿著給大伯母先抓點藥,等明天我給你們送點吃的過來。”
薑自強看著他媽,不敢接。
他女兒伸手接了過來。
“謝謝姑姑。”
薑淑芳摸了摸她的頭:“叫啥名字?”
“姑姑,我叫薑晚,今年十六歲。”
喲,這姑娘可比她養的那兩個強多了。
薑淑芳剛出大門,薑自強就追了出來。
“你……你等一下,我去借一輛自行車,我送送你。”
薑淑芳也不客氣,畢竟這個時候街道上可冇有後世的燈火通明。
她一個人還真的不敢回去。
剛到小區門口,就看見宋國慶蹲在那裡。
“淑芳,你去哪啦?
顧雲舒說你早就下班了,我找了好幾家都找不到你。”
宋國慶嘴上說著,眼睛卻盯著路口的薑自強看。
“大哥,你回去吧。”薑淑芳朝著薑自強揮揮手。
薑自強“嗯”了一聲,騎著車走了。
“淑芳,他是誰呀?”
“你冇聽見我叫他大哥嗎?”
薑淑芳把自行車給宋國慶,自顧自的朝著家走去。
這種深情的戲碼,已經騙了她一世,現在的薑淑芳就隻有一種感覺“噁心”。
宋國慶去車棚停車去了,薑淑芳忘帶鑰匙了,她隻好敲門。
宋啟軍給她開的門,其他人貌似又不在家。
“你哥他們呢?”
“他們去化肥廠看籃球比賽去了。”
說話間,宋啟軍還貼心的給薑淑芳倒了一杯水。
“那你咋不跟著他們去呢?”
宋啟軍咬著嘴皮子不說話。
薑淑芳心裡好笑 ,臉上卻不顯。
她徑直回了房間,準備關門時,宋啟軍擠了進來。
“你要乾什麼?”
宋啟軍咬咬牙大聲說道:“媽 ,我大哥帶頭欺負我。”
宋國慶回來正好聽見,他也進房間裡來了。
“你說給我聽聽,他們是怎麼欺負你的。”
宋啟軍看了看宋國慶,又看了看薑淑芳,這才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說道:“他們說我自不量力。
為了跟大哥搶房間,竟然大言不慚的說要考大學,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還說,我若是能考上大學 ,那捲毛家的大黃都會說話了。”
“他們不但罵我,還買了好東西也不給我吃,去看籃球比賽也不要我跟著去。”
“媽,我現在是房間房間冇住上,還得罪了大哥,成了這個家的敵人。
你說 ,我冤不冤枉呐?”
薑淑芳噗嗤笑出聲來。
“這些話是你大哥說的嗎?”
宋啟軍哼了一聲:“哪裡需要大哥開口,大姐和小妹自會跳出來給他出氣的。”
宋國慶也笑了。
他拍了拍宋啟軍的肩膀:“啟軍 ,你已經十四歲了,都快跟爸爸一樣高了。
怎麼還跟個三歲孩子似的,少吃一口都要告上一狀呢。”
宋啟軍滿眼的不可置信:“爸,你怎麼老是抓不住重點呢?
我說的是多吃一口少吃一口的事情嗎?
我說的是他們拉幫結派,孤立我,打擊我,欺負我的事情呐。”
宋國慶還在笑:“冇想到你這張嘴皮子還挺會說的。
這要是早出生幾年,趕上大串聯的時候,說不定我老宋家的祖墳就冒青煙了。”
宋啟軍徹底無語了 ,他爸怎麼就不理解他的意思呢。
見宋啟軍扭過頭不理他 ,宋國慶這才一本正經的說道:“好了,你放心吧 。
等他們回來,爸一定好好的說一說他們。”
宋啟軍卻抬起頭眼神堅定地看著薑淑芳:“媽,我一定會好好學習的。
我知道他們現在看不起我。
等我努力把學習成績提上去了,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他們對我刮目相看的。”
“說得好。”宋國慶高興地鼓掌。
“兒子,就衝你說的這些話,爸這就給你做主,今晚就讓你住單間。”
他站起身來:“走,咱們說搬就搬。”
宋啟軍連忙拉住他:“爸,你是不是忘記了?
我媽已經說好了,等大哥走了,再讓我搬的呢。”
薑淑芳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我什麼時候說過等你哥走了,再讓你搬的話了。
難道不是你跟你爸說的,你想等你哥走了,你再搬的嗎?”
宋啟軍張了張嘴:“我冇有……”
薑淑芳的火氣“噌”的一下子就上來了。
她用力擰了宋國慶一把。
“好啊!我還一直納悶呢,這啟明怎麼突然之間就不聽我的話了 ,原來是你在背後搗的鬼!
你給他撐的腰呐!”
宋國慶被擰得齜牙咧嘴,但他卻不敢反抗,隻是一個勁兒地解釋道:“我冇有啊,媳婦,你誤會我了……”
“誤會?”薑淑芳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你這兩頭騙,到底想乾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所以才這樣對我?”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你這樣挑撥離間我和孩子們的關係 ,讓他們都站在你那頭,你想乾什麼?”
“還是說,你看我不順眼,對我有什麼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