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叩擊,每一下都像敲在溫栩栩的心尖上,“你不過是個戲子,為了找個靠山委於雲笙,這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攥擺,指甲幾乎要摳進布料裡:“,您誤會了……我和雲笙……”
黎老太太卻並未停歇,語氣愈發寒:“我知道你是為了找個靠山,可你找的這靠山,委實不怎麼樣。”忽地傾向前,渾濁的眼珠裡迸出毒蛇般的冷,“你可知道黎雲笙的子冷淡一直不好,就算是黎家繼承人也不過是茍延殘罷了。保不準哪日,他就死在那棟別墅裡,連全屍都留不下!”
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撞上書架,古籍的脊硌得生疼。這老婦人竟如此惡毒,不僅貶低黎雲笙,甚至詛咒他的生死!
“為何?”黎老太太嗤笑一聲,重新靠回沙發,姿態慵懶卻著致命的威,“因為他不聽話。竟敢為了你折斷遠航的手指,這可是壞了黎家百年規矩!今日他能對親哥哥下手,明日就能將整個家族拖深淵!”
溫栩栩的心跳如擂鼓,恐懼如水般將淹沒。
黎老太太想要的,是讓背叛黎雲笙,為黎家鬥的棋子。
溫栩栩深吸一口氣,試圖穩住心神,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在發抖:“您的意思還是……要我離開黎雲笙?”
“現在我可沒有讓你離開,現在離開可遠遠不夠。我要你,站在我這邊。”忽然坐直,眼中閃過狠厲,“隻要你答應,等黎雲笙一死,我便給你黎氏百分之二的份。這筆錢,足夠你一輩子錦玉食,繼續拍戲、揮霍,無人敢再輕視你。若你覺得不夠,我再給你添上幾千萬現金怎麼樣?”
但黎老太太不僅給了錢,還給了份,那可真的下了本了。
百分之二的份,黎老太太丟擲如此人的籌碼,目的隻有一個,讓為背叛黎雲笙的劊子手。攥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卻讓勉強維持清醒。
其實有點擔心,如果自己不答應,黎老太太會不會找其他人去對付黎雲笙?
黎雲笙做事明磊落,可黎老太太呢?做事難道會有多明磊落嗎?
慢悠悠地站起,踱步至溫栩栩麵前,枯槁的手指抬起的下,迫使抬頭對視:“小姑娘,別敬酒不吃吃罰酒。雲笙如今還能護著你,可若他哪天死了,你以為憑你能在黎家活下去?遠航的仇,家族的力,足夠將你碾齏。”湊近溫栩栩的耳邊,聲音如毒蛇吐信,“識時務者為俊傑,你乖乖聽話,我保你榮華富貴,如果執迷不悟……後果,你可承擔不起。”
黎老太太的氣息噴在耳畔,帶著腐朽的腥氣,即便是保養得宜的黎家老夫人,可到了這年歲,還是在走下坡路,即便上的料用檀香熏了多次,湊得這麼近還是能聞到腐朽難聞的老人味兒。
斜倚在雕花檀木沙發上,指尖挲著青瓷茶盞的紋路,目如毒蛇般鎖定溫栩栩,語氣輕飄飄卻裹挾著千鈞重量:“你不問我需要什麼嗎?”
自然猜得到這“好”背後必是深淵,可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扼住,隻能出沙啞的聲音:“您需要我做什麼?”
溫栩栩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半步,後背重重撞上書架,古籍的脊硌得生疼。
到底清不清楚黎雲笙是的親孫子!
黎老太太的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慢悠悠地起,骨節分明的手指著茶壺,為自己斟了一杯新茶。
此刻就是在無視溫栩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