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太太卻並未停歇,語氣愈發寒:“你不過是個戲子,為了找個靠山委於雲笙,這心思我一眼就能看穿。”
“你可要考慮清楚,黎雲笙纔多大,怎麼跟黎家那麼多前輩抗衡,就算他真的爭,難道就能爭的過我們?”
黎老太太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明顯都是對黎雲笙的嘲諷。
盯著老婦人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忽然想起昨夜黎雲笙吻時的溫。
不,絕不能讓他死!
黎老太太的瞳孔驟然收,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後退兩步,目如寒冰般刺向,“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你且等著,看看黎雲笙能護你到幾時!”
溫栩栩踉蹌著後退,後背撞上書房的門框。
抬頭去,黎老太太已轉背對,蒼老的影在昏黃燈下顯得格外森。
門外,老管家早已候在廊下,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卻著一子寒意。溫栩栩知道,自己拒絕了黎老太太,便是站在了黎老太太的對立麵。
此刻,黎雲笙正坐在別墅頂層的臺,夜風如水般捲起他的襯衫下擺,月在他蒼白的手指上流淌。
臺邊緣的夜燈投下昏黃的暈,將他籠罩其中,影孤獨而深邃,彷彿與夜融為一。
書房裡的對話,他早已通過的監控聽得一清二楚。
他未曾想過,這個他曾以為虛榮好強的人,會如此堅定地拒絕黎老太太的威脅。
其實,他對溫栩栩的瞭解算不得多。
他知道漂亮,好強,甚至有些虛榮,追逐名利如同撲火的飛蛾。
在他眼中,像一隻急於尋找庇護的雀鳥,或許會為了更好的巢隨時振翅離去。
拒絕黎老太太時,聲音雖抖,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割裂了他原本的預判。
他本想著,若是黎老太太困住溫栩栩後,真的上了那條賊船,等日後鬥倒了黎老太太,他會將人關起來,養自己的金雀。這個念頭曾在他腦中反復浮現,帶著他慣有的掌控與冷冽。他習慣了用絕對的控製來維係安全,尤其在家族謀的漩渦中,信任是奢侈品,他從不輕易給予。
此前的親還烙印在腦海中,發間的馨香,擁抱時溫的,親吻時抖的睫……
就像他在決定擁抱親吻溫栩栩的時候,其實已經認定這輩子就是了。
監控中掙紮拒絕卻又慌的模樣讓他口泛起鈍痛,彷彿有人攥住了他的心臟。他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是很瞭解溫栩栩。表麵的虛榮與好強之下,竟藏著如此堅韌的脊梁。
夜風愈發凜冽,他卻不覺寒意,隻覺掌心珍珠的溫度愈發清晰。
他想起最初接自己時候的謹慎,那雙警惕的眼睛背後,藏著多不為人知的傷痛?他想起談及弟弟時的哽咽,那份,他從未見過。
他原以為自己早已看人心,卻在溫栩栩麵前屢屢失算。
他意識到,自己並非真的想將困金雀,而是真實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