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黎雲笙來說,黎遠航是什麼呢?
黎雲笙甚至沒有將黎遠航看做是一個正常的人類。
黎雲笙眸冰冷淡漠的看著他,眼底都是對他的嘲意,黎遠航心尖幾乎都在輕,才被黎雲笙開車撞過,額頭的傷口還在作痛,甚至於傷口都還在繼續流,結果現在自己就已經正式對上了黎雲笙。
黎遠航間發堵,想說點什麼,卻咳嗽的嗓子疼,眼睛發紅的盯著黎雲笙。
他的眸比走廊盡頭的應急燈更冷,穿黎遠航抖的軀,直刺進骨髓深。
他出生便是笑話,卻仍不知死活地沾沾自喜,在嫡子的權柄前蹦躂如小醜。
他攥染的袖口,指甲掐進掌心,試圖用虛張聲勢掩蓋潰敗的抖:“你真的這麼對我……你就不怕你以後都不會有什麼好名聲嗎!你也不想以後自己在外被人揹地裡嘲諷活閻王吧!”
黎遠航的螻蟻掙紮,連激起他緒漣漪的資格都沒有。
他緩步近,皮鞋碾過地麵的漬,發出黏膩的聲響,每一步都似踩踏在黎遠航的脊骨上:“名聲?”嗓音如淬毒的刃,刮過黎遠航的耳,“你以為,黎家繼承人的權柄,會懼螻蟻的聒噪?”
黎雲笙本不屑於解釋,他的存在本就是權力的化,私生子的汙言穢語,連沾汙他角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他真的在意周圍人的說法,當初也不會一次又一次針對黎遠航。
是的,是被嚇得。
“小事?”黎雲笙忽地輕笑,笑意卻比怒更冷。他俯近,瞳孔深翻湧著冰淵般的寒,指尖鉗住黎遠航的下頜,力道如鐵鉗碾碎骨渣,“溫栩栩,是小事?”
黎遠航的瞳孔因驚恐而渙散,下頜骨在嫡子的鉗製下發出脆響。
直到這一刻,黎遠航才真正看清自己的位置,在黎家,他不過是嫡子腳下可隨意踩踏的螻蟻,連質問的權力都沒有。
黎雲笙的眸底閃過一更深的譏誚。
他指尖輕叩大理石墻麵,節奏緩慢而篤定,彷彿敲在黎遠航的心骨之上。
那冷意並非尋常的凜冽,而是裹著腥與權力的絞殺之氣,彷彿能將骨髓凍結,將魂魄離。
他間哽塞,呼吸急促如破風箱,卻不敢劇烈息,那寒意已侵肺腑,每一次換氣都似吞下冰碴。
“溫栩栩是我的人,你了我的人。”黎雲笙的嗓音低沉,他微微前傾,西裝袖口出半截腕骨,鉑金錶鏈折的冷刺黎遠航的視網。
黎遠航頭抖,冷汗浸後背,指甲深深摳進墻的石膏碎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