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寒意幾乎是深骨髓的寒意。
這一瞬間,黎遠航甚至覺得黎雲笙好像本沒有把自己當人看。
黎遠航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不明白黎雲笙了,他明明是黎家的繼承人,為什麼還會那麼在意一個孤兒院出的人,甚至開口對他說,溫栩栩是他的人,他這是真的要跟老太太正麵剛嗎?
他不覺得自己瘋了,他隻覺得黎雲笙瘋了。
他提及黎家老太太,彷彿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在黎家,老太太的寵溺是他唯一的庇護,他篤信就算黎雲笙是黎家嫡係繼承人那又怎樣?
黎雲笙垂眸,目如冰刃剖開黎遠航的僥幸。他嗤笑出聲,笑意卻比怒更冷:“那是我的事。”簡短五字,如鐵錘砸碎虛妄。
這樣邏輯通順了。
他也確實是頭在痛,額頭撞了那麼大的口子也沒包紮,喝了這麼多酒整個人都有些魔怔了一般,好像眼睛都快要睜不開的程度,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此刻該說什麼能說什麼了。
他踉蹌起,卻跌回墻角,指尖摳進墻的碎屑,混著沫在掌心凝結腥紅的泥。
“你是真的瘋了。”他嗆出哽咽,尾音帶著栗的嘶啞。黎雲笙的冷意已將他至崩潰邊緣,彷彿被按冰湖的窒息者,連掙紮都了徒勞的搐。
他嗤笑反問,間溢位的每個字都裹著絞殺的意味,“我早該讓你知道我瘋。”
黎遠航的瞳孔因驚恐而渙散,下頜骨在黎雲笙的鉗製下發出脆響。
黎雲笙倚在雕花門框邊,指尖輕叩大理石墻麵,節奏緩慢而篤定,彷彿敲擊在黎遠航的心骨之上。
那冷意並非尋常的凜冽,而是裹著腥與權力的絞殺之氣,彷彿能將骨髓凍結,將魂魄離。
他間哽塞,呼吸急促如破風箱,卻不敢劇烈息,那寒意已侵肺腑,每一次換氣都似吞下冰碴。
黎雲笙輕笑出聲,笑意卻比怒更冷。
語畢,他指尖繼續輕叩墻麵,節奏未變,彷彿下令的並非之軀的刑罰,而是修剪花園裡一株礙眼的雜草。
然而,他尚未跑出三步,兩側影中驟然竄出數名保鏢將他狠狠摁倒在地。
“你們敢!你們不許我!”他目赤裂,嘶吼如困。
保鏢們沉默如機械,執行命令的準度堪比儀。其中一人掏出寒凜凜的鋼鉗,鉗口咬合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第一手指被鋼鉗鉗住時,黎遠航的瞳孔幾乎要迸裂。
黎遠航眼睛幾乎都要瞪出來目赤裂。
“我是黎家的大爺!”
“啊——!”劇痛如電流竄遍全,他猛地仰頭,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們皆是家族中的二代紈絝,慣於囂張跋扈,此刻卻連呼吸都放輕,生怕被黎雲笙的冷刃目掃中。
他渾搐,冷汗浸襯衫,額角傷口的與淚水混作一,在地麵拖出蜿蜒的猩紅軌跡。
周圍二代們目睹這一幕,間發堵,有人甚至乾嘔出聲,那痛楚太過真實,彷彿鋼鉗也鉗住了他們自己的手指。
然而,黎雲笙的回應隻是更深的嗤笑。📖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