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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
辦公室的門被踹開。
三個黑衣人衝進來,手裡拿著棍棒。
"小子,有人讓我們教訓教訓你。"
為首的那個戴著口罩,露出的眼睛裡帶著戲謔。
"彆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吳羽靠在辦公桌邊,神色平靜。
"陳天豪?"
"廢話真多!"黑衣人舉起棍子就要砸下來。
吳羽的眼睛眨了一下。
金光一閃。
時間彷彿慢了下來。
他看見了黑衣人棍子的軌跡,像一條緩慢流動的河。
他看見了黑衣人下一步會往哪個方向移動。
他看見了另外兩個人會在什麼時候出手。
所有的一切,在他腦海裡變成了一連串的資料和邏輯鏈。
然後——
他動了。
側身,躲開棍子。
棍子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帶起一陣風。
他順勢抓住黑衣人的手腕,借力一帶。
一百八十斤的重量,被他輕鬆甩了出去。
黑衣人摔在地上,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另外兩個人愣了一秒。
就是這一秒。
吳羽已經衝到了他們麵前。
一拳,砸在胃部。
一腳,踢在膝蓋。
乾淨利落。
三十秒後,三個黑衣人都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吳羽站在他們中間,大口喘著氣。
他的鼻子在流血。
頭又開始疼了。
血脈能力的副作用。
"不錯。"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吳羽猛地轉頭。
是那個老人。
那個在病房裡把玉佩交給他的老人。
老人走進來,踢了踢地上躺著的人。
"就這點貨色,也好意思出來混?"
"也好意思動我的人?"
"我是誰?"他冷笑一聲,"我是天機血脈的守護者。"
"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徒孫。"
他走到吳羽麵前,伸出手,在他額頭上點了一下。
一道溫熱的氣流湧入腦海。
疼痛瞬間消退了大半。
"血脈能力不是這麼用的。"老人收回手,"你現在是被動觸發,身體和精神都冇準備好,當然會受傷。"
"你需要修煉。"
"修煉?"吳羽皺眉,"怎麼修煉?"
老人冇回答,而是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
"吳羽,你知道天機血脈是什麼嗎?"
"推演天機,預判未來。"吳羽回答,"我能看見一些……可能性。"
"錯了。"老人搖頭,"那隻是皮毛。"
"天機血脈的本質,是'看見'。"
"看見什麼?"
"一切。"
老人轉過身,眼神銳利。
"看見人心的**,看見利益的分歧,看見佈局的破綻,看見未來的走向。"
"你的母親,當年能看清一個商業帝國二十年內的興衰。"
"而你……"
他歎了口氣。
"你連自已體內的力量都控製不住。"
吳羽沉默了。
老人說得對。
今天晚上,他雖然打贏了那三個混混,但完全是靠本能。
血脈能力隻是在他需要的時候自動跳出來。
他根本冇有主動運用的能力。
"我要怎麼做?"他問。
"三件事。"老人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找到你母親留下的東西。血脈傳承不靠血脈本身,靠的是傳承物。"
"第二,跟對人。陳天豪背後的人,比你想象的可怕得多。你現在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第三,修煉。這是最重要的。"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扔給吳羽。
"這是天機心法的入門篇。你每天早晚各修煉一個小時,一個月後,自然能初步掌控血脈能力。"
吳羽接住冊子,低頭看了一眼。
封麵上寫著四個字:天機秘要。
"副作用呢?"他忽然問。
老人愣了一下。
"什麼?"
"血脈能力的副作用。"吳羽抬頭,"使用過度會昏迷,還會反噬。您說過。"
"您冇說的是,長期過度使用,會死。"
老人沉默了。
"你怎麼知道的?"
"猜的。"吳羽笑了,"您教我推演,自已卻什麼都冇教我,就讓我去對付那些混混。"
"您是想看看我的極限在哪裡。"
老人看著他,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小子!"
"不愧是她兒子!"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說得對,天機血脈最大的副作用,就是過度使用會燒乾精神力。"
"輕則昏迷,重則變成植物人。"
"你的母親,就是因為過度使用血脈能力,纔會被人趁虛而入。"
吳羽的拳頭攥緊了。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我不會重蹈覆轍。"
老人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有決心,這是好事。"
"但決心不夠。"
"你需要資源,需要靠山,需要時間。"
"在你真正強大起來之前——"
老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拿著。"
吳羽接過來。
卡片上隻有一行燙金字:吳羽,尊客。
"這是……"
"血脈傳承會的身份證明。"老人說,"你母親當年是傳承會的長老。你作為她的兒子,有資格獲得這個身份。"
"尊客的意思是——你有權呼叫傳承會在世俗界的資源。"
"包括什麼?"
"錢,人脈,情報。"老人頓了頓,"以及,保護。"
吳羽把卡片收好。
"謝謝。"
"謝什麼。"老人擺擺手,"我欠你母親一條命。這點東西,還不夠還利息。"
他轉身走向門口。
"等等。"吳羽叫住他,"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
老人停下腳步。
沉默了很久,他纔開口:
"叫我周老吧。"
"你母親當年也是這麼叫我的。"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瞬間,吳羽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黑色卡片。
吳羽,尊客。
他忽然笑了。
"陳天豪,你以為你贏定了?"
"好戲,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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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至第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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