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夜探古墓遇邪祟,龍紋玉佩顯神通石闆撬開,裡頭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
劉麻子舉著馬燈往裡頭照了照,燈光隻能照進去幾步遠,再往裡就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一股陰風從裡頭吹出來,透骨的涼,帶著股子黴味和腥氣。
王顯生打了個寒噤,攥緊了手裡的獵刀。
劉麻子從懷裡摸出根蠟燭,點著,用繩子吊下去。蠟燭下去一丈多,火苗晃了晃,沒滅。
“有氣。”他說。
他看向王顯生:“我先下。你跟緊。”
他抓著繩子,慢慢溜了下去。
王顯生深吸一口氣,跟著往下溜。
洞很深,溜了兩丈多纔到底。底下是個墓道,青磚砌的,一人多高。兩邊的磚上長滿了青苔,濕漉漉的,摸著黏糊糊的。
劉麻子舉著馬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
“顯生,你看。”
王顯生順著他照的方向一看——墓道兩邊的牆上,有壁畫。畫的是一些人,穿著古時候的衣服,跪在地上,朝著一個方向磕頭。那些人臉上沒有表情,眼睛都是閉著的,看著瘮人。
劉麻子說:“這是祭祀圖。戰國時候的。”
他舉著燈繼續往前走,走了幾十步,前頭出現一道石門。石門關得嚴嚴實實的,門上刻著字,彎彎曲曲的,跟上頭那塊石闆上的字一樣。
劉麻子看了半天,說:“這上頭寫的是‘王厝之墓’。”
王顯生問:“王厝是誰?”
劉麻子說:“中山國的王。史書上記載,中山國被趙國滅了,王厝的墓一直沒找到。沒想到在這兒。”
他伸手推了推石門,紋絲不動。
“這門太重,得找機關。”
兩人在石門周圍摸了一遍,啥也沒找到。劉麻子皺起眉頭,蹲下來看門底下的縫隙。
看了半天,他突然說:“顯生,你那兩塊玉佩,拿出來。”
王顯生一愣,從懷裡摸出那兩塊龍紋佩。
劉麻子接過來,對著門上的字比劃了一下,說:“你看,這門上有個凹槽,形狀跟這玉佩一樣。”
王顯生湊過去看,門上果然有個凹槽,不大,剛好能放進一塊玉佩。
劉麻子把其中一塊放進凹槽,嚴絲合縫。
剛放進去,石門突然震了一下。
王顯生嚇了一跳,往後退了一步。
石門慢慢開了,露出一條縫。
一股更濃的黴味從裡頭湧出來,嗆得人直咳嗽。
劉麻子把玉佩取下來,還給王顯生,說:“走。”
兩人側身擠進去,裡頭是個石室,四四方方,三丈見方。石室正中擺著一口大棺材,棺材蓋蓋得嚴嚴實實的。棺材四周擺滿了東西——銅鼎、玉璧、金器、青銅劍,堆得滿滿當當。
王顯生眼睛都直了。
劉麻子說:“別動。先看看有沒有機關。”
他舉著燈在石室裡轉了一圈,仔細看了地麵和牆壁。看了半天,他點點頭。
“沒機關。”
兩人走到棺材跟前。棺材是青銅的,上頭刻滿了花紋,還有字。劉麻子看了半天,說:“這是王厝的棺材。”
他看著王顯生,說:“開?”
王顯生點點頭。
兩人一起使勁,把棺材蓋推開。
棺材裡躺著一具白骨,穿著玉衣,臉上蓋著一塊玉覆麵。玉衣是金線編的,一片一片的玉片,在燈光底下閃閃發亮。
王顯生倒吸一口涼氣。
劉麻子說:“這是金縷玉衣。國寶。”
他伸手把玉覆麵揭開,底下是一張骷髏臉。嘴裡含著東西,亮晶晶的。
劉麻子把那東西拿出來,是一塊玉蟬。
“這是口琀。死人含在嘴裡的,能保屍身不腐。”
他又在棺材裡翻了翻,找出幾樣東西——一把玉劍,一塊玉璧,還有一卷竹簡。
王顯生盯著那捲竹簡,問:“這是啥?”
劉麻子說:“竹簡。戰國時候的書。要是上頭有字,值大價錢。”
他把東西收好,說:“差不多了。走。”
兩人正要走,突然聽見身後有動靜。
回頭一看,那口棺材裡,白骨的腦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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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顯生腦子嗡的一聲,腿都軟了。
劉麻子拉著他就跑。
兩人發瘋一樣往外跑,跑出石室,跑進墓道,跑到洞口。
跑到洞口,王顯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濕透了。劉麻子也累得夠嗆,靠在一塊石頭上,臉色煞白。
歇了半天,王顯生才開口:“劉師傅,那骨頭……”
劉麻子擺擺手,喘著氣說:“別說了。走。”
兩人從洞裡爬出來,外頭月亮還掛在天上。
王顯生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洞口,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裡頭那具白骨,一定還在動。
他攥著那兩塊玉佩,手心全是汗。
劉麻子說:“走。下山。”
兩人往山下跑。
跑到山腳,天快亮了。劉麻子找了個山洞,說:“進去歇歇。”
兩人鑽進山洞,王顯生點著馬燈,靠在洞壁上,長出一口氣。
劉麻子把東西拿出來,一樣一樣看。金縷玉衣太顯眼,他們沒拿,隻拿了玉劍、玉璧和竹簡。
他看著王顯生,說:“這東西,夠咱吃幾年了。”
王顯生問:“那竹簡上寫的啥?”
劉麻子展開看了一眼,搖搖頭:“不認識。得找懂行的人看。”
他把東西收好,摸出煙袋點上,吸了一口。
“顯生,你知道剛才那骨頭為啥動不?”
王顯生搖搖頭。
劉麻子說:“因為那兩塊玉佩。”
他看著王顯生,說:“那玉佩是鑰匙,也是鎮物。你把鑰匙放進去了,鎮物就鬆了。那東西就活了。”
王顯生後脊樑發涼。
劉麻子說:“但你不用怕。那東西出不來。那墓門,隻能從外頭開,不能從裡頭開。”
他磕了磕煙袋,說:“歇會兒。天亮再走。”
王顯生點點頭,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具白骨,那口棺材,那兩塊玉佩。
他摸出那兩塊玉佩,並排放在手心裡。玉佩溫潤,帶著股子暖意。那兩條龍的眼睛,在燈光底下泛著紅光,跟活的一樣。
他突然想起王瓶子說的話——“這東西,是你師父的命根子。”
他不知道這命根子到底是啥。
但他知道,這東西,能要命,也能保命。
他攥緊玉佩,沉沉睡去。
夢裡,他又看見那條石龍。
盤在那兒,眼睛閉著,一動不動。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
石龍睜開眼睛,看著他。
它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他看著它,說:“你是誰?”
石龍沒說話。
他又問:“我是誰?”
石龍還是沒說話。
它就那麼看著他,眼睛亮得嚇人。
他醒了。
天已經亮了。
劉麻子坐在洞口,正在往外看。聽見動靜,他回過頭。
“醒了?走吧。”
王顯生爬起來,把東西收拾好,跟著他出了洞。
兩人往山下走。
走出老遠,王顯生回頭看了一眼。
那座山,黑黢黢地立在那兒,跟啥也沒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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