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深山遇險見黑影,絕壁攀爬抵龍脊兩人從山洞出來,繼續往北走。
越走山越陡,林子越密。腳下連條路都沒有,全靠劉麻子拿著羅盤辨認方向。王顯生跟在後頭,手裡攥著那把劍,眼睛一直往四周瞟。
走了大半天,太陽偏西的時候,劉麻子停下來。
“不對勁。”
王顯生心裡一緊:“咋了?”
劉麻子指著前頭:“這條路,咱一個時辰前走過。”
王顯生往前一看,確實眼熟。那棵歪脖子樹,那塊大石頭,還有地上那堆被踩過的枯枝,都跟剛才一模一樣。
“又遇上鬼打牆了?”
劉麻子搖搖頭,蹲下來在地上摸了摸。他抓起一把土,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臉色變了。
“不是鬼打牆。是有人故意布的陣。”
他站起來,往四周看了一圈,指著東邊說:“往那邊走。”
兩人往東走,走了半個時辰,前頭豁然開朗——是一片懸崖。
懸崖底下霧濛濛的,啥也看不見。對麵也是一片山,隔得老遠,中間隔著萬丈深淵。
劉麻子站在崖邊上,往下看了一眼,說:“龍脊就在對麵。”
王顯生問:“咋過去?”
劉麻子指了指崖邊的一條小路。說是路,其實就是石壁上鑿出來的幾個腳窩子,窄得隻能側身過,底下就是萬丈深淵。
“走那個?”
劉麻子點點頭:“就那個。”
他看著王顯生,說:“怕不怕?”
王顯生嚥了口唾沫,老實說:“怕。”
劉麻子笑了:“怕就對了。不怕的人,走不過去。”
他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踏上去。
王顯生跟在後頭,臉貼著石壁,腳踩在巴掌大的石窩子裡,一步一步往前挪。風呼呼地吹,吹得人直晃。他不敢往下看,眼睛隻盯著前頭的石壁。
走了半個時辰,腳底下突然一滑。
王顯生身子一歪,差點掉下去。他一把抓住石壁上的一根藤條,才穩住身子。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劉麻子在前頭喊:“別慌!穩住!”
王顯生喘著粗氣,把腳重新踩進石窩子裡,繼續往前挪。
又走了半個時辰,前頭終於出現一片平地。
劉麻子先跳上去,回過頭伸手拉他。王顯生抓住他的手,一使勁,翻了上去。
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劉麻子也累得夠嗆,靠在一塊大石頭上,臉色煞白。
歇了半天,王顯生才緩過勁來。他爬起來,往四周看。
這是一片山脊,窄得隻能並排走兩個人。兩邊都是懸崖,深不見底。山脊盡頭,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劉麻子指著那個洞口說:“那就是龍脊。”
王顯生攥緊劍柄,手心全是汗。
兩人慢慢往前走,走到洞口跟前。
洞口不大,也就一人來高,黑漆漆的往裡深不見底。洞口兩邊立著兩根石柱子,上頭刻著字,彎彎曲曲的,跟劍身上的契丹文一樣。
劉麻子看了半天,說:“這上頭寫的是‘龍淵’。”
王顯生站在洞口,一股陰風從裡頭吹出來,透骨的涼。他打了個寒噤,攥緊了那把劍。
劍突然顫了一下。
他低頭看,劍身輕輕抖動著,發出嗡嗡的響聲。
劉麻子說:“它在叫你。”
王顯生深吸一口氣,邁步往裡走。
洞裡比外頭冷得多,撥出來的氣都成了白霧。腳下的地是石頭,坑坑窪窪的,走起來深一腳淺一腳。兩邊的洞壁濕漉漉的,摸著黏糊糊的,不知道長了啥。
走了幾十步,前頭突然開闊起來。
是個石室,四四方方,三丈見方。石室正中盤著一條石龍,高高大大的,頭仰著,嘴張著,眼睛是兩顆珠子,在黑暗裡發出慘綠慘綠的光。
跟之前那個假墓裡的石龍一模一樣。
但這條更大,更逼真,連鱗片都刻得清清楚楚。
王顯生後脊樑發涼。
他攥緊劍柄,慢慢往前走。
走到石龍跟前,那雙眼睛盯著他,慘綠慘綠的,一動不動。
他繞過石龍,後頭是一口石棺。棺材比之前那個大得多,蓋得嚴嚴實實的。棺材蓋上刻著字,密密麻麻的。
劉麻子舉著燈照了半天,說:“這上頭寫的是耶律延禧的生平。”
他看著王顯生,說:“開不開?”
王顯生點點頭。
兩人一起使勁,把棺材蓋推開。
棺材裡躺著一具白骨,穿著盔甲,旁邊放著幾樣東西——一麵銅鏡,一塊玉佩,還有一捲髮黃的絹帛。
白骨手裡,攥著一個小布包。
王顯生伸手去拿,手剛碰到布包,突然聽見身後有動靜。
回頭一看,那條石龍的眼睛,動了。
慘綠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眨。
王顯生腦子嗡的一聲,腿都軟了。
劉麻子喊:“快拿!”
王顯生一把抓起那個布包,兩人轉身就跑。
跑出石室,跑進甬道,跑到洞口。
跑出洞口,王顯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劉麻子也累得夠嗆,靠在一塊石頭上,臉色煞白。
歇了半天,王顯生才緩過勁來。他開啟那個布包,裡頭是一塊骨頭,發黃髮黑,跟之前那塊薩滿骨一模一樣。
但這塊上頭刻的字更多,密密麻麻的。
劉麻子看了半天,說:“這是真的龍骨。”
王顯生攥著那塊骨頭,心裡頭說不出是啥滋味。
他站起來,往洞口看了一眼。
裡頭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那條石龍的眼睛,還在盯著他。
他攥緊那塊骨頭,轉過身,跟著劉麻子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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