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洞中遇險見石龍,死裡逃生得玄機兩人走進洞裡,眼前一片漆黑。
劉麻子點著馬燈,舉著往前走。燈光隻能照出去幾步遠,再往前就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洞壁上濕漉漉的,摸著黏糊糊的,不知道長了啥。
走了幾十步,前頭出現兩條岔路。
一條往左,一條往右,都是一樣的黑,一樣的不見底。
劉麻子停下來,舉著燈往兩邊照了照,看不出啥區別。他掏出羅盤看了一眼,指標還在轉,根本定不下來。
“分不清。”他皺著眉頭,“這地方邪性,羅盤徹底廢了。”
王顯生盯著兩條路,背上的劍突然輕輕顫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劍柄。劍不顫了,可他心裡頭卻跳得厲害。
“走右邊。”他說。
劉麻子看他一眼:“你咋知道?”
王顯生說:“劍顫了一下。”
劉麻子盯著他看了幾息,點點頭:“那就走右邊。”
兩人拐進右邊的岔路。
這條路比剛才那條窄,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劉麻子舉著燈走在前頭,王顯生跟在後頭,一隻手攥著劍柄。
走了半柱香的工夫,前頭突然開闊起來。
是個石室,四四方方,三丈見方。石室正中盤著一條石龍,高高大大的,頭仰著,嘴張著,眼睛是兩顆珠子,在燈光底下發出慘綠慘綠的光。
王顯生後脊樑發涼。
劉麻子舉著燈往那石龍身上照,燈光照到的地方,石頭的紋理清清楚楚。他看了半天,壓低聲音說:“這不是普通的石頭。是玉石。”
王顯生問:“玉石?”
劉麻子點點頭:“對。整條龍都是用玉石雕的。這得多少玉?”
他舉著燈往石龍後頭照,後頭是一口石棺。棺材不大,也就一人來長,蓋得嚴嚴實實的。
劉麻子說:“那就是耶律延禧的棺材。”
兩人慢慢往前走,走到石龍跟前。王顯生盯著那雙眼睛,那眼睛也盯著他,慘綠慘綠的,一動不動。
他想起李老蔫說的話——“那石龍的眼睛,一直盯著我們看。”
現在那雙眼睛就在他麵前,盯著他看。
他攥緊劍柄,手心全是汗。
劉麻子說:“別怕。它不動。”
兩人繞過石龍,走到石棺跟前。棺材蓋上刻著字,彎彎曲曲的,跟劍身上的契丹文一樣。
劉麻子看了半天,說:“這上頭寫的是‘長生天’。跟你那把劍上的一樣。”
王顯生問:“開不開?”
劉麻子想了想,說:“開。”
兩人一起使勁,把棺材蓋推開一條縫。
一股陰風從縫裡鑽出來,透骨的涼。王顯生打了個寒噤,往後退了一步。
劉麻子舉著燈往縫裡照,照了半天,臉色變了。
“空的。”
王顯生一愣:“空的?”
劉麻子說:“空的。啥也沒有。”
兩人把棺材蓋徹底推開,裡頭空空蕩蕩,連根骨頭都沒有。
王顯生愣住了。
劉麻子站在那兒,盯著空棺材,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這是個假墓。”
王顯生問:“假的?”
劉麻子點點頭:“真的不在這兒。在別的地方。”
他指著那條石龍,說:“這東西,是守假墓的。真的墓,不知道在哪兒。”
王顯生心裡頭說不出是啥滋味。
兩人正要走,突然聽見身後有動靜。
回頭一看,那條石龍的眼睛,動了。
慘綠的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在眨。
王顯生腦子嗡的一聲,腿都軟了。
劉麻子拉著他就跑。
兩人發瘋一樣往外跑,跑出石室,跑進岔路,跑到洞口。
跑出洞口,王顯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劉麻子也累得夠嗆,靠在一塊石頭上,臉色煞白。
歇了半天,王顯生才開口:“劉師傅,那眼睛……”
劉麻子擺擺手,喘著氣說:“別說了。”
兩人歇了一會兒,站起來往回走。
走到半道上,碰見趙老歪。他蹲在一塊大石頭上,正在抽煙。看見兩人,他站起來。
“出來了?咋樣?”
劉麻子搖搖頭:“假的。空墓。”
趙老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我就說嘛,那地方邪性。真墓要是那麼好找,早讓人挖了。”
他看著王顯生,說:“小夥子,你那把劍,是真貨。但那個墓,是假的。真的在哪兒,你得自己找。”
王顯生問:“去哪兒找?”
趙老歪想了想,說:“回去問李老蔫。他興許知道。”
三人往回走。
走了五天,回到李老蔫的木屋。
李老蔫正在屋裡烤火,看見他們進來,愣了一下。
“回來了?找著了?”
劉麻子搖搖頭:“假的。空墓。”
李老蔫沉默了半天,摸出煙袋點上,吸了一口。
“那地方我去過,也是空的。”
他看著王顯生,說:“真的墓,我聽說過。在長白山更深處,比天池還遠。那兒有個地方叫‘龍脊’,是龍脈的盡頭。”
王顯生問:“您去過?”
李老蔫搖搖頭:“沒去過。但何老九說過,真的龍淵,在龍脊上。”
他磕了磕煙袋,說:“你們要去,得做好準備。那地方比這個邪性多了。”
王顯生看向劉麻子。
劉麻子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想好了就去。我陪著你。”
王顯生點點頭。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照得屋裡亮堂堂的。
他摸出那個金虎,攥在手心裡。
金虎冰涼,但攥久了,慢慢有了溫度。
他突然想起那條石龍的眼睛,慘綠慘綠的,盯著他看。
它看見了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事還沒完。
真的龍淵,還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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