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夜探古墓遇怪事,洞口石碑刻血字王顯生一覺醒來,太陽已經偏西了。
劉麻子蹲在洞口,手裡捏著那張圖,眉頭擰成個疙瘩。聽見動靜,他回過頭。
“醒了?正好,天黑了動手。”
王顯生爬起來,把劍背好,走到洞口往外看。林子裡頭暗下來了,光線跟黃昏似的,啥都模模糊糊的。
劉麻子指著前頭說:“那墓的位置,我估摸著離這兒不遠。待會兒咱摸過去,先看看有沒有盜洞。”
王顯生問:“這墓有人動過?”
劉麻子搖搖頭:“說不好。但這地方偏僻,一般人找不著。錢六指給的點,應該靠譜。”
天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兩人出了山洞。
月亮還沒出來,林子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劉麻子點著馬燈,舉著往前走。燈光隻能照出去幾步遠,再往外就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走了小半個時辰,劉麻子停下來。
“到了。”
王顯生往前一看,啥也看不見。劉麻子把燈舉高,照了照,前頭是一塊大石頭,半埋在土裡,長滿了青苔。
就是白天看見的那塊石碑。
劉麻子蹲下來,拿手摸了摸,說:“這碑不對勁。”
王顯生湊過去看,借著燈光,能看見碑上刻著字,彎彎曲曲的,是契丹文。可字上頭,有一道一道的劃痕,像是被人用刀刮過。
劉麻子說:“有人來過。這些劃痕,是想把碑上的字抹掉。”
他站起來,往四周看了一圈,指著東邊說:“走。”
兩人往東走了幾十步,前頭出現一個塌陷下去的坑。坑不大,也就一丈見方,黑漆漆的往裡深不見底。
劉麻子蹲在坑邊,拿燈往下照了照,臉色變了。
“這是老盜洞。”
王顯生心裡一緊:“有人來過?”
劉麻子點點頭:“來過。而且年頭不短了。”
他從懷裡掏出根蠟燭,點著,用繩子吊下去。蠟燭下去一丈多,火苗晃了晃,沒滅。
“有氣。”他說。
他看向王顯生:“下去看看?”
王顯生攥著那把劍,手心出汗。他想了想,點點頭。
劉麻子把繩子係在樹上,一頭扔進坑裡。他讓王顯生先下,自己後下。
王顯生抓著繩子,慢慢往下溜。
洞很深,溜了一丈多纔到底。底下是個墓道,青磚砌的,一人多高。王顯生站穩了,擡頭往上看,劉麻子正往下溜。
兩人點著馬燈,順著墓道往裡走。
走了幾十步,前頭豁然開朗——是個墓室,四四方方,兩丈見方。正中間擺著口大棺材,棺材蓋已經掀開了,斜靠在一邊。
劉麻子舉著燈往棺材裡照——裡頭啥也沒有,就剩幾根骨頭。
王顯生心涼了半截。
劉麻子沒吭聲,舉著燈在墓室裡轉了一圈。轉到角落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來。
“顯生,過來看。”
王顯生走過去,看見牆角蹲著個東西。
是個人。
不,是具屍體。
那人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蜷在牆角,腦袋耷拉著,看不清臉。身上的肉早就爛沒了,就剩一副骨頭架子,撐著那身衣服。
劉麻子蹲下來,拿燈照了照那屍體的衣服,臉色變了。
“這人是民國時候的。”
王顯生問:“您咋知道?”
劉麻子指著那衣服說:“你看這釦子,是民國時候的樣式。還有這料子,是洋布,那時候纔有的。”
他站起來,往四周看了看,說:“這墓民國時候就讓人動了。這人是盜墓的,不知道為啥死在這兒。”
王顯生後脊樑發涼。
劉麻子說:“找找,看還有沒有貨。”
兩人在墓室裡翻了一遍,啥也沒找著。棺材是空的,牆角那幾個罈罈罐罐早就碎了,裡頭啥也沒有。
劉麻子嘆了口氣,說:“白跑一趟。”
兩人往回走。走到墓道口,王顯生突然停下來。
“劉師傅,您聽。”
劉麻子豎起耳朵聽。墓道裡靜悄悄的,啥也沒有。
王顯生說:“剛纔有聲音。”
劉麻子臉色變了,舉著燈往四周照。燈光隻能照出去幾步遠,再往外就是黑漆漆的。
兩人站了一會兒,啥也沒聽見。
劉麻子說:“走吧。別疑神疑鬼的。”
兩人爬出盜洞,回到地麵上。月亮出來了,照得林子裡慘白慘白的。
王顯生長出一口氣,腿都軟了。
劉麻子坐在坑邊,摸出煙袋點上,吸了一口,說:“這墓民國時候就讓人動了。咱來晚了。”
他看著王顯生,說:“錢六指那圖,是十年前的。這十年裡,說不定又有人來過。”
王顯生問:“那咱咋辦?”
劉麻子想了想,說:“明兒個去第二個點。要是也讓人動了,咱就回奉天,找錢六指問清楚。”
兩人回到山洞,王顯生躺下,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個死人,蜷在牆角,腦袋耷拉著,不知道死了多少年。
他突然想起那雙眼睛,慘綠慘綠的。
它們還在不在?
他不知道。
外頭月亮又大又圓,照得山洞亮堂堂的。
他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夢裡,他又看見那個死人。
他站起來,走到他跟前,想看看他的臉。
死人慢慢擡起頭。
那張臉,是他自己。
他驚醒了。
一身冷汗。
劉麻子坐在洞口,正在抽煙。聽見動靜,他回過頭。
“醒了?走吧,天亮了。”
王顯生爬起來,跟著他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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