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林子迷霧重重,山神廟夜聞哭聲兩人摸黑走了一夜,天亮的時候,進了一片老林子。
林子密得透不過光,白天跟黃昏似的。參天大樹把天遮得嚴嚴實實,腳下全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一點聲音沒有。
劉麻子停下來,往四周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看。
“這林子不對勁。”
王顯生問:“咋不對勁?”
劉麻子指著旁邊一棵樹:“這棵樹,咱半個時辰前見過。”
王顯生湊過去看,那樹上有個疤痕,像被雷劈過的,確實眼熟。他心裡一緊:“又是鬼打牆?”
劉麻子搖搖頭:“不是鬼打牆。是這林子本身就有問題。”
他從懷裡掏出羅盤,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羅盤亂了。”
王顯生湊過去看,羅盤上的指標瘋狂轉圈,根本停不下來。
劉麻子把羅盤收起來,說:“這地方磁場不對。有東西在幹擾。”
他想了想,指著東邊說:“往那邊走。不管能不能走出去,先換個方向。”
兩人往東走,走了半個時辰,前頭突然出現一條小路。
小路不寬,剛好能走一個人,兩邊的樹往中間長,把路遮得陰森森的。
劉麻子站在路口,盯著那條路看了半天,說:“這路,是有人故意修的。”
王顯生問:“誰修的?”
劉麻子搖搖頭:“不知道。但這路通向的地方,肯定不一般。”
他看看天,又說:“先進去再說。總不能在這林子裡瞎轉。”
兩人順著小路往裡走。
越走林子越密,天越暗。走了小半個時辰,前頭突然出現一座廟。
廟不大,就一間屋,門闆沒了,窗戶也塌了半邊。廟門口立著兩根石柱子,上頭刻著些彎彎曲曲的字,已經看不清了。
劉麻子站在廟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說:“山神廟。”
王顯生跟著他進去,廟裡黑漆漆的,正中供著個泥塑的神像,早就塌得不成樣子了。神像前頭有個香爐,裡頭插著幾根香,已經燒完了,隻剩下香灰。
劉麻子蹲下來,摸了摸香灰,臉色變了。
“這香,是三天前燒的。”
王顯生心裡一緊:“有人來過?”
劉麻子點點頭,站起來,往四周看了一圈。廟裡除了神像和香爐,啥也沒有。
他走到神像後頭,突然停住了。
“顯生,過來看。”
王顯生走過去,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神像後頭的牆上,寫著幾個字。
是用血寫的,已經幹了,發黑。
“別回頭。”
王顯生後脊樑發涼。
劉麻子盯著那幾個字,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寫這字的人,知道這地方有啥。”
他看著王顯生,說:“記住,進去之後,不管看見啥,聽見啥,都別回頭。”
王顯生點點頭,手心全是汗。
兩人出了廟,繼續往前走。
天越來越暗,林子裡的光線已經跟夜裡差不多了。劉麻子點著一盞馬燈,舉著往前走。
走著走著,王顯生突然聽見一陣聲音。
那聲音飄飄忽忽的,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從四麵八方傳來,根本分不清方向。
他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聽。
劉麻子也停了,舉著馬燈往四周照。燈光隻能照出去幾步遠,再往外就是黑漆漆的一片。
那哭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是個女人的聲音。
王顯生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劉麻子壓低聲音說:“別理它。往前走。”
兩人繼續往前走,那哭聲一直跟著,不遠不近,就在後頭。
王顯生忍不住想回頭,劉麻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別回頭。一回頭,它就跟上你了。”
王顯生咬著牙,硬忍著不回頭。
走了不知多久,那哭聲突然停了。
林子裡靜得可怕,連鳥叫都沒有。
劉麻子停下來,舉著馬燈往四周照了照,說:“它走了。”
王顯生長出一口氣,腿都軟了。
劉麻子說:“歇會兒。”
兩人靠著棵樹坐下來,王顯生摸出水壺灌了兩口,手還在抖。
劉麻子摸出煙袋,想點上,又收回去。
“不能抽。煙味會把那東西招來。”
他看著王顯生,說:“顯生,你知道剛才那是啥不?”
王顯生搖搖頭。
劉麻子說:“那是‘山鬼’。”
王顯生一愣:“山鬼?”
劉麻子點點頭:“老輩傳下來的說法,山裡有種東西,專門在夜裡出來,學人哭,學人笑,把人往林子裡引。引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他頓了頓,又說:“剛才咱要是回頭,就讓它盯上了。盯上了,它就跟著你,一直跟到你死。”
王顯生後脊樑發涼。
歇了一會兒,劉麻子站起來,說:“走吧。天亮之前,得走出這片林子。”
兩人繼續往前走。
月亮從雲後頭鑽出來,照得林子裡慘白慘白的。
王顯生攥著那個銅鈴鐺,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突然想起那個白影子說的話——“那東西不敢靠近你。”
他不知道這山鬼算不算那東西。
但他知道,手裡的銅鈴鐺,一直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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