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山洞避禍話血燕，劍下留痕現殺機兩人摸黑走了大半夜，天亮的時候，找了個山洞鑽進去。
山洞不深，也就兩丈來深，裡頭黑漆漆的，一股子潮氣。王顯生靠在洞壁上，累得眼皮直打架，可一閉上眼，就看見那個白影子的臉。
劉麻子坐在洞口，摸出煙袋點上，眼睛盯著外頭。
歇了半個時辰，王顯生問：“劉師傅，那血燕子，到底是啥來路？”
劉麻子吸了口煙，說：“我也是早年聽人說的。說是關外有個女人，專門替人收血債。誰殺了人，跑了，她就去追。追上了，就把那人殺了，把血衣帶回來。”
王顯生問：“那她咋知道誰殺了人？”
劉麻子搖搖頭：“不知道。有人說她會算，有人說她身後有高人。反正這女人，沒人敢惹。”
他頓了頓，又說：“那姓佟的死在她手裡，說明姓佟的手上沾過血。”
王顯生想起那把假劍插在姓佟的心口，後脊樑發涼。
劉麻子看著他，突然問：“顯生，你實話跟我說，你殺過人沒有？”
王顯生一愣，趕緊搖頭：“沒有！我連雞都沒殺過。”
劉麻子點點頭，眯著眼想了半天，說：“那她找你，就不是因為人命債。”
王顯生問：“那是因為啥？”
劉麻子指著王顯生背上的劍：“因為這玩意兒。”
他把劍從王顯生身上解下來，抽出半截，對著洞外透進來的光看。劍身上那行字，在光底下隱隱發亮。
劉麻子看了半天，突然說：“顯生，你過來看。”
王顯生湊過去，順著劉麻子指的方向看——劍身上那行字底下，還有一行小字，比頭髮絲還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行小字彎彎曲曲的，不是滿文，也不是漢字。
劉麻子眯起眼：“這是契丹文。”
王顯生一愣：“契丹文？”
劉麻子點點頭：“遼代人用的字。這劍不是清朝的，是遼代的。”
王顯生腦子嗡的一聲：“那那將軍……”
劉麻子搖搖頭：“那將軍是清朝的，但這劍不是他的。他是後來得到的這劍。”
他把劍插回去，遞給王顯生，說：“這劍，纔是那姓佟的真正想要的東西。那把刀，隻是個幌子。”
王顯生問：“那這劍上寫的啥？”
劉麻子說：“不認識。得找懂契丹文的人看。”
他頓了頓，又說：“那個姓佟的，八成知道這劍的秘密。所以他死了。”
王顯生心裡一緊。
外頭傳來一陣鳥叫聲，撲稜稜的，不知道是啥鳥。劉麻子站起來，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
回過頭，他說：“有人來了。”
王顯生心跳加快，抱著劍躲到洞最裡頭。
劉麻子蹲在洞口，盯著外頭。
腳步聲越來越近，聽動靜不止一個人。走到洞口外頭，停住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那倆人應該就在這附近。”
另一個說：“搜。搜著了，把劍拿回來。”
頭一個說：“那老頭呢？”
另一個說：“一塊兒做了。省得麻煩。”
王顯生手心全是汗。
劉麻子慢慢從懷裡摸出那把短刀，攥在手裡。
外頭的腳步聲又響起來，越來越近。一個人探頭往洞裡看，劉麻子一刀捅過去，那人慘叫一聲，往後就倒。
另一個罵了一聲，掏出刀就往洞裡沖。劉麻子腿不好，躲閃不及，胳膊上捱了一刀。王顯生急了，抱著劍衝上去，照那人腦袋就是一下。
那人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王顯生喘著粗氣，低頭一看——那人腦袋上開了個口子，血流了一地。
劉麻子捂著胳膊，靠坐在洞壁上，臉色煞白。
王顯生慌了：“劉師傅，您……”
劉麻子擺擺手：“不礙事。皮外傷。”
他看著地上那倆人，一個胸口捱了一刀，不動了；一個腦袋開了瓢，也不動了。
劉麻子說：“快，收拾東西，走。”
王顯生把劍背好，扶著劉麻子出了洞。兩人往林子深處跑，跑出老遠，才停下來喘氣。
劉麻子撕了塊衣裳，把胳膊上的傷口包上。王顯生看著他，問：“劉師傅，那倆人是誰？”
劉麻子搖搖頭：“不知道。但肯定是沖著這劍來的。”
他看著王顯生，說：“顯生，這劍是個禍害。多少人盯著它，你就得擔多大的風險。”
王顯生攥著那把劍，心裡頭說不出是啥滋味。
劉麻子說：“你要是怕，咱現在就把劍扔了。扔了，就沒事了。”
王顯生沉默了半天，搖搖頭。
“不扔。”
劉麻子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行。那就帶著。帶著，就得擔著。”
他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說：“走吧。往前頭走，找個地方歇腳。”
兩人繼續往北走。
走出老遠，王顯生回頭看了一眼。
林子裡靜悄悄的，啥也沒有。
但他知道，那把劍的秘密，才剛露出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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