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老林子鬼打牆,破廟裡見血衣兩人在林子裡走了大半天,太陽偏西的時候,劉麻子停下來,往四周看了看。
“不對勁。”
王顯生心裡一緊:“咋了?”
劉麻子指著旁邊一棵樹:“這棵樹,咱一個時辰前見過。”
王顯生湊過去看,那樹上有個豁口,像是被雷劈過的,確實眼熟。他心裡開始發毛。
“劉師傅,咱這是……鬼打牆?”
劉麻子沒答話,摸出煙袋點上,吸了一口,眯著眼往四周瞅。瞅了半天,他把煙袋往鞋底上一磕,說:“不是鬼打牆,是有人故意布的陣。”
王顯生一愣:“布的陣?”
劉麻子點點頭:“你看這些樹,每隔幾丈就有一棵上頭的記號。不是天然的,是人刻的。這是‘**陣’,專門用來困人的。”
他蹲下來,在地上摸了摸,又站起來,指著西邊說:“往那邊走。”
王顯生跟著他往西走,走了半柱香的工夫,前頭果然出現一條小路。劉麻子沿著小路走,越走越快,王顯生跟在後頭,大氣不敢喘。
走到天黑透了的時候,前頭出現一座破廟。
廟不大,門闆沒了,窗戶也塌了半邊。劉麻子站在廟門口,往裡看了一眼,回過頭說:“今晚就在這兒歇了。”
王顯生跟著他進去,廟裡頭黑漆漆的,借著月光能看見正中供著個泥塑的神像,早就塌得不成樣子了。
劉麻子找了個角落坐下,摸出煙袋點上。王顯生坐在他旁邊,把背上的劍放下來,抱在懷裡。
歇了一會兒,王顯生問:“劉師傅,那**陣,是誰布的?”
劉麻子吸了口煙,說:“八成是那個盯上咱的人。”
王顯生心裡一緊:“他想幹啥?”
劉麻子冷笑一聲:“想把咱困在林子裡。困住了,他想幹啥就幹啥。”
王顯生問:“那咱現在出來了,他會不會追上來?”
劉麻子搖搖頭:“不知道。先歇著,養足精神再說。”
兩人靠在牆上,閉著眼睛養神。
王顯生睡不著,眼睛一直盯著廟門口。月光底下,外頭的樹影一晃一晃的,像是有人在走動。
不知過了多久,他突然聽見一陣細微的聲響。
那聲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在笑,飄飄忽忽的,不知道從哪兒傳來的。
他推了推劉麻子。
劉麻子睜開眼,豎起耳朵聽。聽了一會兒,他臉色變了。
“是人。”
王顯生心跳加快。
劉麻子站起來,走到廟門口,往外看了一眼。月光底下,一個人影站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一動不動。
那人穿著白衣服,頭髮披散著,看不清臉。
劉麻子沖王顯生打了個手勢,兩人悄悄摸到廟門後頭,盯著那個人影。
那人影站了一會兒,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然後停住了。
王顯生手心全是汗。
那人影又走了一步,這回走得近了,月光照在臉上——是一張女人的臉,慘白慘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廟裡。
王顯生後脊樑發涼。
劉麻子壓低聲音說:“別動。”
那人影又走了幾步,走到廟門口,停下來。她盯著廟裡的神像看了半天,突然開口說話。
“出來。”
聲音陰惻惻的,聽得王顯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劉麻子沒動,王顯生也不敢動。
那人影等了一會兒,見沒人出來,突然笑了。那笑聲比哭還難聽,在夜裡傳出去老遠。
笑完了,她轉身就走,消失在林子裡。
王顯生長出一口氣,腿都軟了。
劉麻子臉色陰沉,盯著那人消失的方向,半天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走,離開這兒。”
王顯生問:“去哪兒?”
劉麻子說:“往北走,一刻不停。”
兩人摸黑出了廟,往北走。走了沒多遠,王顯生突然踩到個東西,低頭一看,是件衣服。
他撿起來一看,是件男人的褂子,上頭全是血,已經幹了。
他心裡一緊,遞給劉麻子。
劉麻子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是那姓佟的衣裳。”
王顯生腦子嗡的一聲。
劉麻子把衣裳扔在地上,拉著王顯生就跑。
兩人一口氣跑出老遠,跑到實在跑不動了,才停下來喘氣。
王顯生問:“劉師傅,那女的……是人是鬼?”
劉麻子沒答話,喘了半天,才說:“是人。但比鬼還難纏。”
他看著王顯生,說:“那是‘血燕子’。”
王顯生一愣:“血燕子?”
劉麻子點點頭:“專門替人收賬的。誰欠了血債,她就找誰。那姓佟的,八成是欠了誰的命。”
王顯生問:“那她找咱幹啥?”
劉麻子搖搖頭:“不是找咱,是找那把劍。”
王顯生心裡一緊。
劉麻子說:“那劍認你,她就盯上你了。她不跟你動手,她等著。等你落單,等你出事。”
他頓了頓,又說:“從今往後,你得小心。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王顯生把這話記在心裡。
月亮升到半空,照得山道白花花的。
兩人繼續往北走。
走出老遠,王顯生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底下,好像有個白影子,一閃就沒了。
他沒敢說,隻是把背上的劍,抱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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