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黑風嶺設伏擒兇，公社隊截道生變趙三跪在地上不敢擡頭，指尖死死摳著地麵，聲音發顫：“老鬼爺，我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張萬金跟黑風嶺那夥私挖盜掘的慣犯早就勾連在一起，他們不光要截殺你們，還打算把上卿墓的明器偷偷運出省外倒賣！”
老鬼爺將那張紙條揉在手心，擡眼看向趙三：“你回去後，如何讓張萬金信你？”
趙三咬牙道：“我就說在鬼市外盯了半天，看見你們師徒收拾東西要去晉東，他必定信我。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龍紋佩，根本不會細查！”
劉麻子冷哼一聲：“你先前害我們差點死在地牢，憑什麼讓我們再信你一次？”
“我把妻兒的姓名住址全說出來！”趙三急得額頭冒汗，“我媳婦叫王秀蓮，兒子才五歲，就藏在黑石溝村後山的破窯裡，老鬼爺您可以派人去接，若是我有二心，任憑您處置她們！”
老鬼爺朝身後夥計使了個眼色，夥計立刻點頭出門。
“好。”老鬼爺緩緩開口，“我信你這一回。你現在回去，按原計劃穩住張萬金，引他往黑風嶺走。我這邊聯絡縣裡文物站的老同事，張萬金私挖古墓葬、倒賣明器，樁樁都是重罪，正好借這次機會，把他一夥人全送進去。”
王顯生一愣：“文物站？”
“1962年，上頭早有規定。”老鬼爺沉聲道，“地下出土文物一律歸國家，私藏倒賣都是犯法。張萬金頂風作案，還敢傷人綁人，正是撞在槍口上。我那老同事是文物站站長，又是公社治安隊的顧問，隻要人贓並獲，他跑不掉。”
王顯生攥緊龍紋佩，心頭一穩：“全聽老鬼爺安排。”
劉麻子也點了頭：“走正規路子，比咱們江湖鬥殺穩妥。”
次日入夜，趙三回到黑石溝，一進門就對著張萬金拱手：“掌櫃的，成了！王顯生師徒真聽了老鬼爺的話，明天一早就動身去晉東，必定經過黑風嶺！”
張萬金正擦拭著一把短刀，眼中兇光畢露：“好！算他們識相，自己往死路上走！你帶五個弟兄先去黑風嶺埋伏，我隨後就帶著人跟上來，這次一定要把龍紋佩和明器全搶回來！”
趙三心中一緊，麵上卻堆著笑：“放心掌櫃的，保證把路堵得嚴嚴實實，他們插翅難飛！”
同一時間，臥牛鬼市古董鋪內。
老鬼爺對著一部老式電話低聲說話，掛了電話後看向兩人：“辦妥了。文物站李站長帶治安隊員淩晨就埋伏在黑風嶺，隻等張萬金露麵。咱們明天一早出發，裝作趕路，把他引到包圍圈裡。”
王顯生扶著劉麻子：“師傅身子還沒好，能撐得住嗎？”
劉麻子拍了拍他的手：“死不了，送張萬金伏法，我這點傷不算什麼。”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
王顯生背著明器包袱，扶著劉麻子踏上前往晉東的路。兩人剛走到黑風嶺山口，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張萬金帶著十幾個壯漢攔在路中，狂笑不止：“王顯生！劉麻子！沒想到吧，今天就是你們的死期！把玉佩和明器交出來，我給你們個痛快！”
劉麻子撐著身子上前：“張萬金，你私挖古墓，違法亂紀，趁早收手！”
“違法？”張萬金嗤笑，“這荒山野嶺，誰能管我？給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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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們立刻揮著棍棒衝來，王顯生將劉麻子護在身後，抽出獵刀格擋。就在此時，嶺上哨聲突然響起，十幾名身著藍色製服的公社治安隊員與文物站工作人員衝下山，將眾人團團圍住。
張萬金臉色驟變：“治安隊？誰報的信？”
趙三從他身後走出，冷聲開口：“是我。張萬金，你害我妻兒，作惡多端，今天就是你的報應！”
“趙三！你敢反我！”張萬金怒目圓睜，就要撲上去，卻被兩名隊員死死按在地上。
隊員厲聲喝道：“張萬金，你涉嫌私自挖掘古墓葬、非法拘禁、故意傷害，現在正式逮捕你！”
其餘打手見狀，紛紛丟下棍棒舉手投降。
李站長走到王顯生麵前，目光落在他的包袱上，語氣嚴肅：“這些是上卿墓出土的文物吧？按照國家規定，地下出土文物一律歸國家所有，希望你們能主動上交。”
劉麻子連忙拱手：“李站長，我們明白規矩，這些東西我們一分沒動，全部上交。隻是這龍紋佩，是顯生家人留下的遺物，並非墓中明器，還請通融。”
李站長看向王顯生胸口的玉佩，又看向老鬼爺：“老鬼，你是行家，這玉佩是不是出土文物？”
老鬼爺上前摸了摸玉佩：“站長，這玉佩是家傳古玉，並非從上卿墓中取出，不在文物上交範疇。”
李站長點了點頭：“好，那玉佩可以留下。至於你們師徒，雖有探墓行為，但主動上交文物，協助抓獲盜掘團夥，功過相抵，不予追究。”
張萬金被押著走過王顯生身邊，惡狠狠地瞪著他：“王顯生，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王顯生冷眼相對：“你觸犯國法，等著接受處置吧。”
治安隊員將張萬金一夥人押走，文物站工作人員仔細清點了明器包袱，逐一登記造冊。
李站長握住王顯生的手：“小夥子，感謝你們為國家保護了文物。以後若是發現古墓葬線索，一定要第一時間聯絡文物站，千萬不要再私自探墓。”
王顯生鄭重點頭：“我記住了，李站長。”
待眾人離開，黑風嶺上隻剩下四人。
趙三對著王顯生、劉麻子深深鞠躬：“多謝兩位不記仇，救了我妻兒。我以後再也不做挖墳掘墓的勾當，老老實實回村種地。”
老鬼爺拍了拍他的肩：“走正路，比什麼都強。”
劉麻子咳嗽兩聲，看向王顯生：“顯生，張萬金伏法，文物也上交了，咱們以後也別在晉西待了。我帶你回鄉下，種幾畝地，安穩過日子。”
王顯生摸了摸胸口的龍紋佩，溫涼的玉意貼著心口，他擡頭看向遠方，眼神清澈而堅定：“好，師傅，咱們回家。”
老鬼爺笑著點頭：“鄉下日子清凈，也好。以後有空，就來臥牛鬼市看我。”
晨光灑在黑風嶺的山路上，王顯生扶著劉麻子，一步步朝著山下走去。曾經的盜墓紛爭、生死危機，都隨著張萬金的落網煙消雲散。
龍紋佩不再是惹禍的根由，隻成了一段過往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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