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鬼市立威平風波,舊友剖白露隱情第一百零七章 鬼市立威平風波,舊友剖白露隱情
張萬金在鬼市口拍著胸脯叫囂,十幾個打手手持棍棒將街口堵得水洩不通,往來的江湖客見狀紛紛避讓,誰也不願沾惹這檔子奪玉搶貨的禍事。
老鬼爺掀簾踏出古董鋪,墨鏡滑下鼻尖,露出一雙渾濁卻銳利的眼,冷聲喝道:“張萬金,臥牛鬼市百年規矩,鬥寶不鬥狠,尋仇不擾市,你敢在這撒野,是把晉西所有道上的朋友都不放在眼裡?”
張萬金斜睨著老鬼爺,嘴角勾起一抹狠戾:“老鬼爺,我敬你是前輩,但這王顯生偷了我的鎮山之寶,還傷了我的手下,今日我必須把人帶走!你若執意護著,便是與我整個黑石溝的人馬為敵!”
“為敵?”老鬼爺嗤笑一聲,擡手示意身後的護衛散開,“我臥牛鬼市三百餘家攤位,上千號江湖弟兄,你那十幾號人,夠填牙縫嗎?”
街口頓時湧出不少攤主與壯漢,個個手持器械,將張萬金的人團團圍住。張萬金臉色一變,他沒想到老鬼爺在鬼市的勢力竟如此雄厚,可龍紋佩就在眼前,他實在不甘心就此罷手。
“老鬼爺,別給臉不要臉!”張萬金攥緊腰間的短刀,“那龍紋活玉是上卿墓的鎮墓至寶,本就該歸我!王顯生師徒是外鄉人,憑什麼占著寶貝?”
劉麻子被王顯生扶著,勉強上前一步,咳著開口:“張萬金,你少血口噴人!上卿墓是我和顯生先探得的,你半路截殺,搶窯害人,反倒倒打一耙?道上的規矩,先探先得,你壞了規矩,還有臉來要人?”
“規矩?在我這,拳頭就是規矩!”張萬金目露兇光,就要下令動手。
老鬼爺猛地一拍門框,聲震整條鬼市街:“夠了!今日我把話撂在這,王顯生師徒是我保的人,龍紋佩在我這,誰也別想動!你張萬金若敢動手,不出一炷香,晉西所有摸金、探穴的行當,都會知道你壞了鬼市規矩,以後你休想再在晉西地界做一單生意!”
這話戳中了張萬金的死穴。晉西鬼市是地下明器流通的核心,若是被老鬼爺封殺,他手裡的貨根本出不去,多年積攢的勢力也會土崩瓦解。
他死死盯著鋪內的王顯生,咬牙切齒:“老鬼爺,算你狠!這梁子我記下了!但我提醒你,龍紋佩沾著墓煞,早晚惹出大禍,到時候你可別後悔護著這兩個災星!”
說罷,他狠狠踹了身邊的打手一腳,帶著人灰溜溜地退出了鬼市。
圍觀眾人見風波平息,紛紛對著老鬼爺拱手稱讚,隨即各自散去。
王顯生連忙上前拱手:“老鬼爺,今日多謝您出手相救,大恩不言謝!”
老鬼爺擺了擺手,轉身回了鋪內,示意兩人坐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別忙著謝,我護著你們,可不是單看劉麻子的麵子。”
劉麻子一愣:“老鬼爺,您這話是?”
老鬼爺看向王顯生胸口的龍紋佩,語氣沉了下來:“這龍紋佩,不是普通的鎮墓玉,是戰國上卿的隨身佩飾,當年我和你師傅一起探過一座殘墓,見過這玉佩的拓片。此玉能鎮煞,全靠墓中陰氣養著,並非什麼神異寶物,催動一次,便會耗損持有者的陽氣,你方纔在地牢動用玉佩,現在是不是覺得胸口發悶,手腳發涼?”
王顯生心頭一震,連忙點頭:“您說得沒錯,方纔收了玉佩後,我確實渾身乏力,頭暈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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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它不是福物,是禍根。”老鬼爺放下茶碗,“張萬金盯著的,不隻是玉佩,還有上卿墓裡的主棺陪葬品。那墓裡的東西,沾了太多血煞,尋常人碰了,輕則折壽,重則暴斃,他是想拿你當探路的棋子。”
劉麻子臉色發白:“難怪我進墓後總覺得心神不寧,原來這玉和墓都藏著煞氣!老鬼爺,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張萬金不會善罷甘休的。”
老鬼爺沉默片刻,看向兩人:“張萬金在黑石溝經營多年,手下不光有打手,還勾結了當地的白道,你們躲在鬼市不是長久之計。我有個法子,既能避開張萬金,又能保住你們的命。”
王顯生立刻起身:“老鬼爺請講,我聽您的!”
“三日後,晉東有個鬥寶大會,各地的掌眼大佬都會去。”老鬼爺緩緩道,“我寫一封推薦信,你們帶著玉佩和明器去參會,把上卿墓的來歷說清楚,讓各位大佬做個見證。張萬金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在鬥寶大會上動手。到時候,若是能尋到靠譜的買家,把明器出手,玉佩要麼封存,要麼交給懂行的人鎮著,你們師徒拿了錢,遠走他鄉,再也別碰倒鬥的行當。”
劉麻子看向王顯生,眼神猶豫:“顯生,這龍紋佩是王瓶子留給你的唯一念想,真要交出去?”
王顯生摸了摸胸口溫涼的玉佩,眼神堅定:“隻要能保師傅平安,能擺脫張萬金,玉佩如何都不重要。隻是這鬥寶大會,我們師徒倆都是外鄉人,能鎮得住場子嗎?”
老鬼爺笑了笑,從抽屜裡取出一枚青銅虎符:“有我這枚鬼市令符在手,沒人敢為難你們。再說,你師傅摸金三十年,掌眼的本事在晉西也是數得上號的,加上上卿墓的明器,足夠在大會上立足。”
就在這時,鋪外的夥計匆匆跑進來,低聲道:“爺,趙三來了,說要見您,還說有張萬金的秘密要講。”
劉麻子頓時怒目圓睜:“這個叛徒!若不是他引顯生進局,我們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
老鬼爺擡手攔住他:“讓他進來,聽聽他想說什麼。狗急了也會跳牆,說不定,這趙三能給我們幫上大忙。”
片刻後,趙三低著頭走進鋪內,臉上的疤泛著青黑,一進門就“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王顯生磕了個頭:“小兄弟,劉師傅,我錯了!我是被張萬金逼的,他抓了我的妻兒,我不得不配合他設局引你回來!”
王顯生持刀上前,冷聲喝問:“你現在說這些,是想再騙我們一次?”
“不敢!我絕不敢再騙你們!”趙三連忙磕頭,“張萬金回去後,就把我妻兒關得更緊了,還說要殺了我們全家滅口!我是實在走投無路,才來求老鬼爺和你們幫忙!我知道張萬金的底細,他和晉東的土匪勾結,鬥寶大會上,他打算半路截殺你們,搶走玉佩!”
老鬼爺眼神一凜:“你說的是真是假?可有證據?”
趙三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了上去:“這是張萬金和土匪的約定書信,我偷出來的!他約定三日後在黑風嶺截殺你們,把罪名推到土匪身上!我隻求你們救我妻兒,我願意把臥虎嶺所有暗窯的位置都告訴你們,給你們做牛做馬!”
王顯生看向劉麻子,又看向老鬼爺,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鬥寶大會之路,依舊殺機四伏,而趙三的出現,既是危機,也是轉機。
老鬼爺捏著紙條,沉吟片刻,看向三人:“既然張萬金想趕盡殺絕,那我們就給他布個局。趙三,你回去繼續假意投靠他,把他引去黑風嶺,剩下的事,交給我們。這一次,我們不光要躲,還要徹底斷了張萬金的念想!”
王顯生攥緊了手中的獵刀,胸口的龍紋佩依舊溫涼,他明白,從踏入這臥牛鬼市開始,他再也不是那個隻會跟著師傅探墓的小子,他必須扛起所有危險,護住師傅,守住心中的道義。
一場針對張萬金的反殺之計,就此在古董鋪內悄然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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