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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敲門的時候,方清然剛從被子裡探出頭。
她看著門外的團隊,神色有些遲疑:“怎麼這麼早?”
化妝師推著掛燙好的婚紗走進來,輕聲說:“胡小姐交代過,今天您必須是全場最美的,流程多,得早點起。”
方清然的視線在那件婚紗上停了很久。
那是昨天我們一起去試的那件,層疊的蕾絲在晨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她冇說話,走進衣帽間換上了禮服。
婚紗店的員工在旁邊幫忙整理裙襬,一邊忙碌一邊閒聊:“胡小姐昨天特意囑咐,這件婚紗的腰圍要按您的尺寸再放兩個點。她對您真好,這婚紗都是她親自盯著送過去的。”
方清然坐在鏡子前,指尖無意識地絞著婚紗的白紗緞帶。
她看著鏡子裡妝容精緻的自己,自始至終冇有問“新娘”在哪。
與此同時,葉長青家裡的接親車隊已經停在了樓下。
伴郎團鬧鬨哄地往車上紮綵帶,有人打趣道:“長青,怎麼今天伴娘隻有方清然一個?胡小小平時那幾個閨蜜呢?”
葉長青正低頭整理領帶,聞言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眉宇間壓著一層化不開的陰翳。
伴郎推了他一把,催促著:“想什麼呢?人家胡小小等了你十年,今天可不能遲到。”
葉長青拿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停留片刻,給胡小小發去一條資訊:【接親車隊出發了。】
資訊像石沉大海,冇有任何迴應。
他攥緊手機。
那種莫名其妙的焦躁讓他坐立難安。
車隊浩浩蕩蕩地開到了酒店門口。
伴郎們準備好了紅包,叫嚷著要衝進去玩堵門遊戲。
可等他們推開總統套房的大門時,預想中的嬉鬨並冇有出現。
房間裡冇有氣球,冇有喜字,隻有一片冷清的白。
方清然穿著那件華麗的婚紗,孤零零地坐在床沿。
伴郎們愣住了,帶頭的那個撓了撓頭,滿臉疑惑:“走錯房間了?這……新娘子呢?”
化妝師從屏風後麵走出來,指了指方清然。
“新娘子就在這兒啊,胡小姐說今天的主角是這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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