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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客廳漆黑一片。
我坐在沙發上,給葉長青發了條資訊:【公司有點急事,今晚不回家了,你早點睡。】
那邊回得很快:【好,記得按時吃早飯,彆太累。】
冇有追問,冇有懷疑,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靠在沙發背上,看著窗外的天色慢慢變暗又變亮,幾乎一夜未眠。
天亮時,我直接打車去了婚紗店。
推開門,葉長青和方清然已經到了。
他們並排站著,正在看那件原本屬於我的主紗。
店員滿臉堆笑地走過去:“葉先生,葉太太,這件婚紗是剛運到的,您二位試試看?”
方清然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慌亂地看向我,嘴唇囁嚅著想解釋。
我先一步走過去,揉了揉太陽穴,語氣裡帶著點疲憊的撒嬌:“清然,我昨晚熬通宵,現在頭疼得厲害。你幫我試一下吧,咱倆身材差不多,你穿好看,我穿肯定也行。”
葉長青聞言,手自然而然地撫上我的額頭,動作熟稔。
“又偏頭疼了?是不是哭過?”
他特意去網上學過按摩手法,以前隻要我稍微皺眉,他就能按上一個小時。
我閉上眼,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度。
這是最後一次貪戀了。
方清然進了更衣室。
半小時後,簾子拉開。
那件繁複的白紗襯得她美得驚心動魄。
葉長青站在原地,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再也移不開半寸。
這時,一個店員端著托盤走進來,上麵是一杯冒著熱氣的濃縮可可。
地板剛打過蠟,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栽去。
盛滿熱液的杯子直直撲向方清然。
“小心!”
葉長青幾乎是本能地衝了過去,他一把將方清然拽進懷裡,用背擋住了衝擊。
可剩下的熱可可全部潑在了我裸露的手臂上。
鑽心的疼。
麵板瞬間泛起大片紅腫。
葉長青這才反應過來,臉色變了變,想伸手看我的傷:“小小,我……”
我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步,冇讓他碰到。
我扯出一個笑,指著衛生間:“冇事,我去處理一下就好。清然,你穿這件真的很好看。”
店員被嚇壞了,忙帶著我去洗手間。
透過半掩的門縫,我看見方清然依然站在鏡子前,而葉長青站在她身後,像個真正的新郎一樣,滿心歡喜地為她整理裙襬。
我拿出手機,點開和婚慶公司的聊天框。
【確認一下明天的流程,新郎:葉長青。新娘:方清然。名字彆印錯了。】
從婚紗店出來,我挽著葉長青的手,笑著和清然揮手告彆。
走進電梯,金屬門的倒影裡,我看見葉長青低頭在發資訊。
我餘光掃過。
葉長青:【我把名下的婚前財產都轉給你了,就當是給你的彩禮。明天的婚禮,就當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
我掐住掌心,任由指甲陷進肉裡。
第二天清晨,化妝師敲門的聲音響起時,我已經拎著行李箱站在了機場的登機口。
我翻出手機裡那張三人的合照,指尖在方清然和葉長青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新婚快樂。”
我輕聲說了一句。
點選,刪除。
從此山南海北,我們死生不複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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