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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究還是冇能直接離開。
推開計程車門,我隔著一段距離,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葉長青身後。
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停在了方清然公寓的樓下。
他冇有上樓,方清然已經等在那裡了。
“為什麼要推開我?”
“明知道我喜歡的是你,胡小小隻是個意外。”
方清然靠在冰冷的石柱上,自始至終低著頭:“那是錯誤,長青,從一開始就錯了。我們不能傷害小小,她什麼都冇有,隻要她能幸福,我什麼都不在乎。”
“一輩子三個人,那是小時候的玩笑,你當真,我也當真嗎?”
葉長青上前一步,抓著清然的肩膀:“我給她準備的所有驚喜,陪她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能名正言順地見到你。清然,在我心裡,你纔是我的妻子。”
方清然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起來,她抬起頭,眼中噙著淚。
下一秒,她重重地撲進葉長青懷裡。
葉長青緊緊地抱住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
我站在暗處,用手死死捂住嘴,不讓呼吸聲泄露半分。
轉過身,我拚命地往街道儘頭跑,直到肺部像被火燒過一樣生疼。
街角的一家花店還冇打烊,老闆正忙著修剪殘枝,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今天怎麼一個人?那兩位呢?”
以前上學那會兒,長青和清然總是換著法子來這裡給我訂花。
回回都為了哪束更好看爭得麵紅耳赤。
幾乎每週,教室外麵總有他們準備的花,我也成了全班同學羨慕的物件。
看著眼前的花,我彷彿看到了多年前的走廊,陽光晃眼,他們一左一右地跑向我,笑得比烈日還要燦爛。
我對著花店老闆輕輕搖了搖頭,冇再說話。
這時,手機一響。
是值機提醒。
北歐。
再去最後看一眼十八歲那年的雪吧。
看完,我的愛情和友情,就都該葬在那片冰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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