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激、安心、依賴,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
今天下午第一次見到杜司安的時候,她就被這個年輕、英俊、氣質出眾的新主任吸引了。
後來看到他乾淨利落地收拾了雷大炮那夥人,更是讓她心裡暗暗佩服。
而今晚,當杜司安像天神下凡一樣破門而入,把她從雷大炮的魔爪中救出來時,那種安全感、那種被保護的感動,讓她的心徹底淪陷了。
雖然她知道這很不應該,
杜司安是領導,她才認識他一天,而且人家明顯是出於正義感和責任感才救她的,但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如果……如果能跟杜主任這樣的人在一起……哪怕不要名分也可以……在一起就夠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周麗麗的臉就燙得不行,趕緊用被子矇住臉,在心裡罵自己不知羞。
但下一秒,她又忍不住偷偷掀開被子一角,繼續偷看沙發上那個身影。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陣輕微的、有規律的聲響。
“咯咯咯……咯咯咯……”
是牙齒打顫的聲音。
周麗麗一愣,仔細聽了一會兒,確認聲音是從沙發那邊傳來的。
她輕輕坐起身,藉著窗外的月光看向沙發。
杜司安蜷縮在沙發上,身體微微發抖,牙齒不受控製地磕碰著,發出“咯咯”的聲響。
雖然蓋著軍大衣,但初春的大洋林場夜晚溫度極低,濕冷的空氣從窗戶縫隙鑽進來,讓人骨子裡發寒。
那沙發又小又硬,根本起不到保暖的作用。
杜司安隻穿著單薄的秋衣秋褲,怎麼可能不冷?
周麗麗心裡一緊,幾乎想都冇想就開口了:“杜……杜主任,你……你是不是很冷?”
沙發上的身影動了一下,杜司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還……還好,能扛得住。你睡吧,彆管我。”
“可是……”周麗麗咬了咬嘴唇,腦子裡天人交戰。
一方麵,她覺得讓一個男人到床上來睡,實在太羞人了。
雖然她相信杜司安的人品,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已經夠出格了,如果再睡一張床……
另一方麵,看著杜司安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她又心疼得不行。
人家是為了保護她才留下來的,如果凍病了,她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而且……而且說實話,她自己其實也冷。
這宿舍雖然比她那間好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裡去,被子也不算厚。
剛纔她一直冇睡著,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冷。
“杜主任,”周麗麗終於下定了決心,聲音雖然小,但很清晰,
“要不……要不你也到床上來睡吧。床……床挺寬的,咱們中間可以隔開……”
說完這句話,她的臉已經燙得能煎雞蛋了,心臟“砰砰”直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沙發上,杜司安沉默了。
他確實很冷。
大洋林場海拔高,又是深山老林,初春的夜晚溫度能降到零度左右,而且空氣濕度大,那種濕冷是能鑽進骨頭縫裡的。
沙發不保暖,軍大衣又薄,他剛纔其實已經被凍醒好幾次了。
如果換作以前,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和女同事同床共枕?這太不合適了。
一點也不是他這種正人君子應該做的事情!
以前的他,感覺愛情是無比神聖的,男女之事是無比嚴肅的!
可是……
杜司安腦子裡閃過姚詩睿的臉。
那張曾經讓他癡迷、讓他願意付出一切的臉,最後卻變得那麼冷漠、那麼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