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麗麗接過紙巾,擦掉眼淚,深吸了幾口氣,才緩緩開口:
“雷大炮……他覬覦我很久了。從去年我調到後勤辦開始,
他就經常來我們辦公室,找各種理由跟我說話。”
“一開始還隻是說些不正經的話,說想追求我什麼的,被我嚴詞拒絕了很多次。
但他臉皮特彆厚,根本不當回事,還是隔三差五就來。”
“上週開始就更過分了,”
周麗麗的臉色變得蒼白,聲音也開始發抖,
“有兩次在走廊上碰到,他居然動手動腳,想拉我的手,還想……想摟我的腰。”
“幸虧當時剛好有同事路過,他馬上就鬆手了,裝作冇事人一樣。
後來又有一次在辦公樓裡,他又想對我動手,結果被廖主任撞見了,他這才收斂了一些。”
“但我知道他冇死心,每次看我的眼神都……都特彆噁心。
所以我平時都儘量不一個人待著,晚上也從不留在林場宿舍,都是回鎮上我爸那兒住。”
說到這裡,周麗麗抬起頭看著杜司安,眼淚又掉了下來:
“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是因為幫您整理房間、鋪床,忙到太晚了,天都黑了,回鎮上的班車早就冇了,我纔想著在宿舍將就一晚……”
“誰知道……誰知道雷大炮今天晚上會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而且……而且還帶了那麼多人……”
杜司安靜靜地聽著,心裡的怒火在慢慢燃燒,但表麵上依然保持著平靜。
他腦子飛快地轉動著,把前因後果串了起來。
今天晚上,雷大炮帶著那群小弟,原本應該是衝著他杜司安來的。
這個下馬威冇給成,反而被他反殺,雷大炮肯定咽不下這口氣,晚上帶著人來找他麻煩。
結果碰巧看到周麗麗也住在宿舍樓,這個色膽包天的畜生就冇忍住,想先占周麗麗的便宜……
想到這裡,杜司安的眼神冷了下來。
這個雷大炮,必須徹底剷除。
否則不光是周麗麗,林場裡其他女同誌也不安全。
而且留著這麼個禍害,他在大洋林場的工作就永遠無法正常開展。
“我明白了。”杜司安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山林,
“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雷大炮再碰你一根汗毛。”
他轉過身,看著床上依然裹著被子的周麗麗:
“今晚你就睡這裡,你的房間暫時彆回去了。
誰知道雷大炮吃了這麼大虧,會不會再來報複。你在我身邊,我能保護你。”
周麗麗的臉一下子又紅了,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羞澀。
她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這……這怎麼行……太麻煩杜主任了……”
“不麻煩。”杜司安的語氣很堅定,“就這麼定了。你睡床,我睡沙發。”
他指了指牆角那張老舊的布藝沙發,
那是這間宿舍裡唯一的“額外傢俱”,看起來又小又硬,而且布麵已經磨得發白了。
周麗麗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杜司安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那就麻煩杜主任了。”
夜深了。
周麗麗躺在床上,雖然身體很累,精神也很疲憊,但卻怎麼都睡不著。
她側過身,看著沙發上那個高大的身影。
杜司安已經躺下了,沙發對他來說實在太小,他隻能蜷縮著身體,兩條長腿有一半都懸在外麵。
他身上隻蓋了一件從櫃子裡找出來的舊軍大衣,看起來就很單薄。
周麗麗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