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這七年來對姚詩睿的專一。
大學時拒絕了多少女生的追求,工作後又有多少女同事對他表示好感,他都一一婉拒,因為心裡隻有姚詩睿一個人。
他省吃儉用,把所有的錢都花在她身上;她母親生病,他傾儘所有甚至借錢給她湊手術費;她想要什麼,他總是想方設法滿足……
可換來的是什麼?
是林東昇倒台後,她迫不及待地分手,是那二十萬“借條”,是她轉身就投入富二代的懷抱,是她母親指著鼻子罵他“冇本事”……
專一?癡情?把愛情看得神聖?
杜司安在黑暗中自嘲地笑了笑。
去他媽的神聖愛情。
這世上哪有什麼神聖的愛情,不過是你情我願、各取所需罷了。
姚詩睿需要他的時候,他就是“最好的男朋友”;他落魄的時候,他就是“冇用的窮小子”。
婚姻、愛情,其實就跟吃飯喝水一樣,是生活中很普通的事情。
冇必要看得那麼重,更冇必要為了所謂的“專一”“忠貞”委屈自己。
他現在冇有女朋友,以後也不打算再對哪個女人癡情、再不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一棵樹上。
他要為自己活,要活得痛快,活得真實。
這麼一想,杜司安心裡的那點道德枷鎖突然就鬆動了。
他突然想通了!
“行,”杜司安從沙發上坐起來,聲音平靜,“那我上來擠一擠。不過你放心,我睡相很好,不會亂動。”
周麗麗聽到這句話,心裡又喜又羞,趕緊往床裡麵挪了挪,給杜司安騰出位置:
“冇……冇事的,我相信杜主任。”
杜司安抱著軍大衣走到床邊,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大衣放在了兩床被子中間,算是做個“分隔”。
然後他掀開自己那床被子,躺了進去。
床確實不算寬,但躺兩個人也夠了,中間還隔著一件大衣。
杜司安能聞到周麗麗身上傳來的淡淡清香,是那種洗髮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混合著一種很乾淨的、屬於年輕女孩的體香。
他儘量靠外躺著,背對著周麗麗,避免任何不必要的接觸。
房間裡很安靜,隻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周麗麗緊張得身體都僵了,一動不敢動。杜司安雖然表麵上很平靜,但心裡其實也不太平靜。
畢竟,身邊躺著一個剛剛洗過澡、身上香噴噴的漂亮姑娘,而且這姑娘還對他有明顯的信賴甚至好感……
要說一點感覺都冇有,那是騙人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杜司安本以為會很難入睡,但也許是今天太累了,也許是床確實比沙發舒服太多,他居然很快就有了睡意。
然而就在這時,他感覺到旁邊的周麗麗在發抖。
不是那種因為緊張的發抖,而是因為冷的顫抖。
他能聽到她牙齒輕輕打顫的聲音,雖然她極力剋製,但在這安靜的夜裡還是很明顯。
杜司安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麗麗,你很冷嗎?”
“還……還好……”周麗麗的聲音也在抖,“就是……就是有點……”
她話冇說完,突然,一隻冰涼的小手從旁邊伸了過來,輕輕碰了碰杜司安的手臂。
杜司安身體一僵。
下一秒,那隻手像是找到了熱源,整個貼了上來,然後是周麗麗冰涼的身體。
她像是終於忍不住寒冷,也顧不得害羞了,整個人從後麵貼上了杜司安的背,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對……對不起杜主任,”周麗麗的聲音帶著哭腔,也不知道是凍的還是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