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司安冇有回答疤臉男的話,反而向前邁了一步。
就這一步!
門口那十幾個手持凶器的壯漢,竟然齊刷刷地、不受控製地向後猛退了一大步!
擠在狹窄的走廊裡,頓時一陣人仰馬翻,咒罵不斷,但更多的是對杜司安那一步的恐懼反應。
杜司安心中冷笑。欺軟怕硬,烏合之眾。
“帶著這條死狗,”
杜司安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滾出林場。”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這群人,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覺地低下頭或移開視線。
“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雷天泰也好,雷無水也罷,”
杜司安一字一句,聲音冰冷,“大洋林場,從現在起,姓杜。再敢伸爪子進來,或者打林場任何一個人的主意……”
他的目光落在昏死的雷大炮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他,就是榜樣。”
“現在,帶上他,滾。”
最後那個“滾”字,如同一聲低沉的雷響,震得一群人耳膜發麻。
疤臉男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再不敢說半個字。
他連忙指揮兩個還算鎮定的小弟:“快!快把雷哥抬走!”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上前,小心翼翼地避開杜司安,忍著惡臭,抬起昏迷不醒、四肢以奇怪角度耷拉著的雷大炮,
像是抬什麼危險物品一樣,匆匆忙忙、連滾爬爬地逃離了二樓。
雜亂的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黑夜中。
走廊裡重新恢複了寂靜,隻剩下房間裡的一片狼藉,和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與暴戾氣息。
杜司安這才徹底轉過身,看向床上的周麗麗,聲音再次放柔:“好了,冇事了,他們都走了。”
周麗麗一直緊緊攥著身上杜司安的秋衣,指節發白,直到此刻才“哇”地一聲徹底哭了出來,
不是剛纔那種驚恐的尖叫,而是劫後餘生、委屈後怕的放聲大哭,嬌軀抖得更加厲害。
杜司安歎了口氣,走到床邊。他知道這裡不能待了,現場一片混亂,氣味難聞,對周麗麗刺激太大。
“這裡不能住了,我帶你上去。”
他說著,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裹著秋衣和被子的周麗麗連人帶被子一起抱了起來。入手溫軟輕盈,帶著沐浴後的淡淡清香和驚魂未定的顫抖。
周麗麗輕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環住了杜司安的脖子,將滿是淚痕的臉埋在了他**的、堅實溫熱的胸膛上。
這個充滿安全感的懷抱,讓她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杜司安抱著她,穩穩地走出這間充滿噩夢的房間,踏上樓梯,回到三樓自己的宿舍。
他用腳帶上門,將周麗麗輕輕放在自己那張鋪著藍白格子床單的單人床上,又把被子給她仔細掖好。
“你在這裡休息,絕對安全。”
杜司安看著她紅腫的眼睛和臉上的掌印,心裡一陣抽痛,語氣是自己都冇察覺的憐惜,
“我去外麵,有事就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