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美,不是姚詩睿那種帶著世俗和算計的精明美,也不是陳尹冰那種高不可攀的冷豔美,而是一種清澈、純淨、帶著山野靈氣的自然美,讓人見之忘俗。
“杜主任,這些粗活我們來乾就行,哪能讓您親自動手。”
女生拿著抹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更添幾分嬌豔。她的聲音也特彆好聽,清脆悅耳,像山澗流淌的泉水。
杜司安這才從一刹那的驚豔中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纔一直盯著人家看,有點失禮了。他輕咳一聲,問道:“你是?”
“杜主任,我叫周麗麗,是林場後勤辦的副主任。”女生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紹,然後指了指旁邊一個正在拖地的中年男人,“那是我爸,周有正,以前也是咱們林場的主任......”
杜司安注意到,周麗麗在介紹她父親時,語氣有一瞬間的微妙停頓和黯淡。
不過說到治理,周麗麗的話突然戛然而止了。
周有正?杜司安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聽過。不過他現在更感興趣的是眼前這個漂亮的周副主任。
“周副主任,你好。”
杜司安笑著點點頭,開玩笑道,
“冇想到咱們林場後勤辦,還藏著這麼一位大美女主任。看來我以後工作生活上的需要,都可以找你解決了?”
他這話本是隨口調侃,活躍下氣氛,畢竟剛纔經曆了一場衝突,神經還有點緊繃。
但周麗麗顯然是個比較單純、冇什麼職場應酬經驗的姑娘,聽杜司安這麼一說,尤其是“工作生活上的需要都可以找你”這種略帶歧義的話,
她的臉“唰”一下全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手裡捏著抹布,低著頭,大眼睛裡滿是羞澀和慌亂,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憋了好一會兒,她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結結巴巴地說:“那個……杜主任,如果……如果您晚上加班肚子餓了,我……我可以下麵給您吃。我下的麪條還挺好吃的……”
她說這話時,表情無比認真,眼神清澈,顯然完全冇意識到“下麵給你吃”這句話在某些語境下的特殊含義,真的隻是在說煮麪條。
“噗——”旁邊一個正在整理檔案的年輕男職工冇忍住,笑出了聲,但立刻被廖三喜瞪了一眼,趕緊捂住了嘴。
杜司安也被周麗麗這單純到可愛的反應給逗樂了,但隨即心裡又升起一絲負罪感。
自己這是乾嘛呢?人家一個這麼單純漂亮的小姑娘,自己剛纔那玩笑開得有點輕浮了,這不是調戲人家嗎?
“咳咳,”杜司安趕緊收斂笑容,正色道,“周副主任,我開玩笑的,你彆介意。以後工作上少不了要麻煩你們後勤辦,請多支援。”
“嗯!杜主任您放心,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說!”周麗麗見杜司安態度端正起來,也鬆了口氣,用力點點頭,表情恢複了認真。
看著她那雙乾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杜司安心裡忽然覺得,這汙濁混亂的大洋林場,或許就是因為還有像周麗麗這樣純淨的人,才讓人感覺不是完全無可救藥。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院子裡,疤臉男兩人正在水管旁奮力沖洗著那間佈滿汙穢的辦公室,水花在陽光下閃爍著。
遠處,連綿的群山蒼翠如黛,雲霧在山腰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