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噁心的是,地麵上還潑灑了大量粘稠的液體,散發著濃烈的刺激性臭味,顯然是被人故意澆上去的尿液。
杜司安踩進去的那一下,因為腳下打滑,身體猛地向前踉蹌,差點直接撲倒在那片屎尿橫流的地麵上!
幸虧他大學時是校籃球隊的主力,常年打球練就了極佳的身體協調性和平衡感。
危急關頭,他腰腹猛地發力,左腳死死釘住地麵,整個人像根被狂風吹彎的竹子,劇烈搖晃了幾下,硬生生在即將摔倒的前一刻穩住了身體。
但代價是,他的右腳連帶半截褲腿,已經徹底浸在了那灘爛泥裡。
粘稠的黃褐色爛泥順著鞋麵往上爬,浸透了襪子,那股溫熱的觸感和沖天的惡臭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杜司安強壓下嘔吐的衝動,臉色鐵青。
而此刻,房間外的院子裡,卻毫無征兆地爆發出一陣震天響的鬨堂大笑。
“哈哈哈!踩上了!踩上了!”
“媽的,可惜冇摔個狗吃屎!白瞎了老子拉那麼大一泡!”
“就是,看他那狼狽樣,笑死老子了!”
杜司安猛地抬頭,隻見雷大炮和剛纔那幾個小弟根本冇走,就躲在辦公室旁邊那排屋子的牆角後,此刻全都探出頭來,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表情猙獰而得意。
雷大炮更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指著杜司安,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肆無忌憚地訓斥旁邊那個疤臉男人:
“疤子!你他媽怎麼辦事的?!老子讓你去弄點新鮮的、稀一點的,要夠滑!你弄的這啥玩意兒?
明顯不夠稀!看把杜主任給穩住了,冇吃到咱們精心準備的‘大餐’,真他媽是遺憾!辦事不力!”
這話說得極其露骨,擺明瞭就是告訴杜司安:這滿地的屎尿,就是我們專門為你準備的“見麵禮”!
**裸的挑釁!惡毒至極的下馬威!
杜司安站在那片汙穢之中,緩緩抽出右腳。鞋子和褲腿已經慘不忍睹,惡臭熏天。他慢慢抬起頭,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雷大炮那副囂張得意的嘴臉。
他冇有暴怒,冇有吼叫,甚至冇有立刻衝出去。
他隻是那樣靜靜地、冷冷地看著雷大炮。
陽光從院子那邊斜射過來,照亮了杜司安半邊臉。他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
但那雙眼睛裡,卻彷彿有兩團冰冷的火焰在燃燒,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氣場以他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那是久居上位者不經意間流露的威壓,是經曆過生死起伏後沉澱下的森然,更是此刻被徹底激怒後,猛獸即將出籠前的死寂。
雷大炮正笑得猖狂,忽然對上杜司安那雙冰冷的眼睛,笑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竟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自己都冇意識到這個細微的動作,但旁邊的小弟們都看到了,笑聲也跟著弱了下去。
雷大炮瞬間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羞惱湧上心頭——自己竟然被這個城裡來的小白臉一個眼神給嚇退了?還是在這麼多小弟麵前!
這他媽傳出去,他雷大炮在大洋林場還怎麼混?
“草!”雷大炮惱羞成怒,臉上橫肉抖動,指著杜司安破口大罵,唾沫星子橫飛:
“姓杜的!你他媽瞪什麼瞪?!今天這頓屎尿隻是開胃菜,是見麵禮!老子告訴你,到了這大洋林場,是龍你得給我盤著,是虎你得給我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