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鳳赤蘅臉色瞬間陰沉。
她顯然聽出了我在嘲笑她堂堂一國長公主,竟然為色所迷,背信棄義。
而她身後的孟鶴言,臉色也難看得像吞了蒼蠅。
他也聽懂了,我這是在把他和青樓妓子相提並論。
鳳赤蘅死死盯著我,咬著牙回敬道:
“原來駙馬也懂得這溫柔鄉的好處。也是,紅顏知己自然比家裡那枯燥乏味、隻會拈酸吃醋的正室要知情識趣得多。”
包廂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劍拔弩張。
那幾個清倌人,常年在風月場上察言觀色,見勢不妙,便習慣性地想要上前打個圓場。
其中那個名叫柳兒的姑娘膽子稍大些。
她見孟鶴言生得俊秀,身上又披著極其名貴的狐裘,便以為他是跟來的一位貴公子,應該能說得上話。
柳兒小心翼翼地上前兩步,討好的伸出手拽了拽孟鶴言的衣袖,柔聲道:
“這位公子,勞您幫忙勸勸公主殿下,讓她消消氣,可千萬莫要氣壞了身子……”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整個包廂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孟鶴言像觸電一般猛地甩開柳兒的手,滿臉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而鳳赤蘅,在看到柳兒的手搭在孟鶴言胳膊上的那一刻,當即怒喝一聲。
“放肆!”
鳳赤蘅反手一記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柳兒的臉上。
這一巴掌用了極大的力氣,柳兒被打得直接摔倒在地。
她捂著臉,驚恐地看著鳳赤蘅,連哭都不敢出聲。
“本宮的人,你這不知死活的賤婢也敢碰?!”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用你那雙下賤的手,去沾染本宮心尖上的人!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鳳赤蘅像是瘋了一般,一邊罵,一邊抬起腳,毫不留情地踢在柳兒瘦弱的身上。
“夠了!”我實在看不下去她的暴戾行徑,出聲喝止道,
“她不過是個風塵女子,無心之失,殿下何必下此毒手?”
鳳赤蘅腳下的動作一頓。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怎麼?你心疼了?”
她看著我,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
“柳青書,你為了一個萬人騎的妓子,竟然敢吼本宮?”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
鳳赤蘅突然一把抽出了身旁侍衛腰間的佩劍。
“鏘”的一聲,長劍出鞘,寒光閃爍。
“既然你這麼心疼她,”鳳赤蘅的臉因憤怒逐漸扭曲,
“那我今日,偏要把她殺了!用她的賤血,給你好好長長記性!”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長劍便朝著柳兒狠狠刺了下去。
“啊!”柳兒發出一聲慘叫,閉上了眼睛。
幾乎是出於本能,我根本來不及思考,直接撲了上去,一把將地上的柳兒推開,擋在了劍刃之前。
“噗嗤”
利刃刺破血肉的聲音一時間格外清晰。
劇痛瞬間從我的左腹部蔓延開來。
我悶哼一聲,整個人重重地跌倒在地。
鮮血湧出,瞬間染紅了衣衫。
“噹啷”
鳳赤蘅手中的長劍掉落在地。
她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我,整個人瞬間僵住了,眼底的瘋狂被巨大的驚恐所取代。
她慌了神,不顧一切地撲到我身邊,想要用手去堵住我身上的傷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青書!青書你怎麼樣……我不是故意的,我冇想刺你,我隻是想嚇唬嚇唬那個賤人……”
“太醫!快叫太醫!若是駙馬有個三長兩短,本宮要你們所有人都陪葬!”
鳳赤蘅撕心裂肺的呼喊聲在耳邊迴盪,我的視線漸漸開始模糊。
最終,我兩眼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