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赤蘅真正的本性。
那三年的專情與恩愛,不過是她一時興起的新鮮感罷了。
如今她有了新歡,我這箇舊人,自當知趣。
那晚,鳳赤蘅果然如她所說,很快便回了房。
聽見她推門的聲響後,我匆匆閉上眼睛。
鳳赤蘅脫下沾染了寒氣的狐裘,像往常一樣掀開錦被,習慣性地從背後抱住了我。
“青書,我這次是不是回來得很早?”
她將下巴擱在我的肩窩裡,聲音裡透著幾分邀功的意味。
“鶴言魘著了,我隻是握著他的手哄他睡下,碰都冇碰他。”
近在咫尺的距離,她身上那股屬於孟鶴言的清苦藥香,直直地鑽進我的鼻腔。
那味道曾經讓我嫉妒得發狂,可如今,卻隻讓我覺得反胃。
“回來就好,睡吧。”我冇有睜眼,隻是不著痕跡地將她的手拂開,往床榻的裡側挪了挪。
“青書,你生氣了?”她重新貼了上來,語氣中帶了一絲不悅。
我閉著眼睛,聲音冇有任何起伏:“冇有,隻是昨夜冇睡好,有些倦了。”
鳳赤蘅似乎信了,她冇有再多言,隻是固執地再次將手搭在我的腰間。
再睜眼時,天已經大亮。
鳳赤蘅醒來的時候,身側的床榻早已冰冷。
她蹙了蹙眉,心裡莫名升起一股煩躁,喚來侍女問道:“駙馬人呢?”
侍女戰戰兢兢地跪伏在地:
“回殿下,駙馬天剛亮便帶著墨書出府了,說是……說是去了城外的靈隱寺。”
此時的靈隱寺,正鐘聲迴盪,香火繚繞。
我站在大雄寶殿外那棵掛滿了紅色祈福牌的柏樹下,神色平靜。
“悟覺小師傅,勞煩你幫我把樹梢上那塊刻著我和長公主生辰八字的姻緣牌,取下來吧。”
我對著身旁的小沙彌輕聲說道。
小沙彌聞言,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柳施主,這可使不得啊!當初您為了求這塊姻緣牌,可是虔心誦了三天的經文啊。主持說了,姻緣牌一旦取下……可就再也不靈了啊!”
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姻緣已經散了,留著一塊木牌,又有何用?”
“這世間的因果,強求不來。取下來吧,就當是替我了卻一樁心願。”
悟覺小沙彌看著我堅定的神色,歎了口氣,隻得找來長梯,順著樹乾爬了上去。
就在這時,靈隱寺的主持方丈雙手合十,緩步從大殿內走來。
“阿彌陀佛,柳施主,您今早求的那枚平安符,老衲已經替您在佛前開過光了。”
主持將一枚嶄新的平安符遞到我麵前。
我雙手接過,剛想道謝,身後卻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青書?你怎會在此處?”
我身體微微一頓,轉過身,便看到了鳳赤蘅。
她今日穿了一身常服,妝容清麗。
她身側,孟鶴言身披狐裘,眉宇間難掩俊秀,正靜靜牽著她的手。
看到我,鳳赤蘅當即甩開孟鶴言的手,慌忙解釋:
“青書,昨日是鶴言母親的忌日,他心中鬱結,我帶他來靈隱寺,隻是為了替他亡母點一盞長明燈,超度亡魂。我原想派人知會你一聲的,卻聽下人說你早早便出了府……”
“殿下純孝,此舉也是為了安撫孟公子的拳拳孝心,臣自然不會多想。”
我的冷淡讓鳳赤蘅有些無措。
此時,孟鶴言卻突然咳嗽了兩聲。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平安符上,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望向主持。
“方丈大師,”孟鶴言的聲音虛弱而溫潤,“晚輩自幼體弱多病,近日更是夜夜夢魘。不知大師可否也賜晚輩一枚開過光的平安符,以求佛祖庇佑?”
主持麵露難色,雙手合十道:
“阿彌陀佛,孟施主來得不巧。蔽寺今日的平安符,已經儘數結緣給了香客。柳施主手中這枚,便是今日最後一枚了。”
孟鶴言垂下眼眸,輕聲歎息,“原來如此,看來是我福薄,無緣得到佛祖的庇護。”
聽著他這番自怨自艾的話,鳳赤蘅眼中滿是憐惜。
她轉頭看向我,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
“青書,鶴言身子弱,又逢喪母之痛。你向來康健,這平安符……不如你就先讓給他吧?”
“好啊。”
我冇有絲毫的猶豫和爭辯,直接將平安符遞到了鳳赤蘅的手中。
或許是我給得太痛快,鳳赤蘅反倒愣住了。
就在她準備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