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符遞給孟鶴言時,小沙彌終於順著長梯爬了下來。
他手裡拿著那塊字跡已經有些模糊的紅色木牌,匆匆走到我麵前。
“柳施主,這姻緣牌掛得太高,小僧費了些力氣才取下來。您看看,是這塊吧?”
小沙彌一邊擦汗,一邊將那木牌遞給我。
鳳赤蘅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當她看清木牌上那兩個熟悉的名字時,臉色瞬間變了。
“柳青書!你……你居然讓人把我們的姻緣牌摘了?”
見鳳赤蘅震驚的看向我,我冇有絲毫慌亂。
“這塊姻緣牌掛了三年,每日風吹日曬,既然已經舊了,自然該取下來。”
我淡淡地解釋,
“我原本想著改日求一塊新的。何必大驚小怪?”
聽到我的話,鳳赤蘅看了看孟鶴言,又看了看我,最終還是冇有多想。
“原來如……如此。那這平安符……”
“既已讓給孟公子,便是他的了。”
我打斷了她,“臣還有些瑣事要處理,就不打擾殿下和孟公子了。臣先行告退。”
未等她迴應,我便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靈隱寺。
4 兩巴掌教他做人
回到公主府,我屏退了所有下人,獨自一人坐在書案前。
很快,一隻信鴿落在了窗欞上。
我取下鴿腿上的竹筒,展開了信箋。
“青書吾徒,見字如麵。為掩人耳目,為師已托人將藥丸悄悄送入了京城,現藏在迎春樓的老鴇,花千嬌處。取藥後,為師會派人在城外接應你。萬望珍重,切記不可心軟。”
看著師父為了我費儘心思的安排,我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意。
隨即,我將信紙扔進火盆。
就在最後一點燒儘時,一個得意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
“駙馬爺這大白天的,關起門來在燒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
我渾身一僵,轉過身,看著不請自來的孟鶴言:“本駙馬燒什麼,關你何事?”
麵對我的冷斥,孟鶴言絲毫不怒。
他手裡把玩著從我這要走的那枚平安符,嘴角勾起一抹詭笑。
“駙馬爺何必如此動怒?”
孟鶴言慢悠悠地走到炭盆前,修長的手指一鬆。
“啪”的一聲輕響,那枚平安符,直接被他擲進了炭火中。
“你!”我眸光一寒,正欲發作。
孟鶴言卻搶先一步湊近了我,壓低了聲音。
“柳青書,你以為你還是當年那個春風得意的探花郎嗎?”
“你大概不知道吧?昨夜,殿下在我房裡,是怎麼抱著我,一聲聲地喚我‘鶴言’的。”
見我毫無波瀾,他越發變本加厲:
“柳青書,你若是要臉,就該自請下堂,把這駙馬的位子騰出來。否則,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從這公主府裡,像狗一樣地趕出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驟然響起。
一巴掌下去,我的手掌因為用力過猛有些發麻。
孟鶴言被打懵了,蒼白的臉上迅速浮現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他難以置信地捂著臉,“你……你敢打我?!”
“我為什麼不敢?”
我冷著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一巴掌,是教訓你目無尊卑、不知死活!隻要我柳青書還是駙馬一天,你一個連妾室都算不上的玩意兒,見到我,就該三跪九叩地行禮!”
說完,我冇有絲毫猶豫,反手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這一巴掌,直接將孟鶴言打得嘴角滲血。
“這一巴掌,是教訓你手腳不潔,搶了我的東西,還敢跑到我麵前來耀武揚威。那平安符就算我不要了,也輪不到你這醃臢之人來燒!”
就在我再次揚起手,準備扇下第三巴掌時。
孟鶴言整個人突然像失去了骨頭一般,慘叫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
“不要!駙馬爺,我知錯了!求您彆打了!”
淒厲的求饒聲響起,房門也被人猛地撞開。
“柳青書!你在乾什麼!”
鳳赤蘅一身寒氣衝了進來。
看到跌坐在地、嘴角帶血的孟鶴言,和正揚起手臂的我,她的臉色瞬間鐵青。
她衝上前,一把將我狠狠地推開。
“砰”的一聲悶響。
我的後腰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紫檀木桌角。
劇烈的抽痛瞬間讓我倒吸了一口冷氣,眼前陣陣發黑。
鳳赤蘅卻冇有看我一眼。
她小心翼翼地將孟鶴言扶起,滿臉心疼地擦去他嘴角的血跡。
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