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這就不能不回了,她心道,你要是清白了,那我怎麼辦。
【青葙:去神都出外診了,纔看到書信】
【青葙:沒有生你的氣,你說不是你,我就相信】
裴度又把被子拽上頭頂,臉埋進床褥裡,手掌按住胸口,連衣物帶皮肉的一起揪了起來,心口處酥麻得發顫。
啊啊啊啊啊青葙說相信他!
青葙青葙青葙!
嗚嗚嗚嗚嗚一輩子都會喜歡青葙的。
這種被人信任的感覺簡直也太美妙了些。
【裴度:可他們都說是我乾的,隻有青葙你願意相信我,嚎啕大哭】
偏偏是最不能接受常文死亡的人相信了自己……裴度的眼眶微微濕潤了幾許。
【青葙:因為我知道執規是一個敢做敢認的人】
【青葙:別人怎麼說不重要,其實你隻要我相信你就夠了,對不對】
對!
裴度在心底超大聲地吼了一聲。
【裴度:青葙我來神都找你好不好】
那不是礙事死了嗎,都梁香會讓他來找自己纔怪。
【青葙:你要留在神農穀好好治傷啊,不要亂跑】
【裴度:耽誤一兩天不要緊的】
都梁香在哄人這一方麵上也是信手拈來。
【青葙:可是我很期待,你可以雙手擁抱我的那一天】
【青葙:好好養傷哦,我沒兩天就回來了】
裴度看著靈犀玉上顯現出的字文,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
啊啊啊啊啊啊!
裴度死咬著唇,強製壓抑著那要自胸腔裡溢位的、毫不矜持的喊聲。
他的手絞著被褥,將身一卷,在床上連滾了幾個來回,猶覺得緩解不了這麵上的燥意。
心頭湧過潺潺熱流,歡欣得無以言表。
下輩子也會喜歡青葙的!生生世世都會喜歡青葙的!
他披著被褥下榻,在這一方並不算大的寢室間走來走去,時不時還會莫名其妙地蹦上一蹦。
這才給青葙回了一個“好”字。
他的視線不斷地在那幾行字文上反覆描摹而過,口中呢喃著重複,一邊又忍不住想到,若不是這樣冷冰冰的字文,而是能聽到,青葙用她那慣常溫煦綿軟的語調,親口對他說上這些話……
那滋味一定……
合該讓靈犀玉早些增添進能傳音的功能的!
偏偏鬼斧閣養的那些個符師陣師說,為靈犀玉增添傳音之能並非一日之功,還得琢磨好久,就是再參研個百八十年才能搗鼓出來也是有可能的。
這下真得催催他們了!
都梁香收起靈犀玉,長呼一口氣,這下他總不至於再起些什麼去請大理寺的人查案的念頭了吧。
雖說就是請了她也不懼,她做的隱蔽,還故布疑陣引了人往別的殺人動機處想去,殺人時用的也是陣法而不是醫家手段,這能懷疑到她頭上就怪了。
不過總歸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隻動動嘴皮就能掐滅的苗頭,為何不掐呢。
仙舟又行了兩個時辰,都梁香的另一具分身也踏入了神都地界,來到了虞宅的流金庭。
遠遠瞧見了又有一架仙舟遠遠行來,鴆玉早早候在庭中,同她寒暄見禮,互通姓名。
“青葙見過聖濟真君。”
聖濟是鴆玉的道號,這還是都梁香方纔從解難分壇上得知的。
“白師妹不必如此客套,我與你大師兄是多年好友,你喚我玉師兄便好。”
都梁香頷首應是,兩人也不多話,直接了當地進入正題。
鴆玉便同她細細道了虞澤蘭的脈案,供她參詳。
都梁香心不在焉地聽過,反正她也就是來施個針而已,鴆玉大可以不必說這麼詳細,畢竟診治小虞身體的人是他又不是自己。
不過大抵是鴆玉為人……為妖太端方了些,即使是對一個鍊氣期醫師也毫不輕視,以醫家間平輩該有的禮敬待之,這才哪怕隻是請她來施個針,也不曾將她當個器具來看待。
“依白師妹看,蘭小姐這病該如何治呢?”
這話聽著像是在問她的意見,但在澤川身邊待久了的她如何聽不出來,這分明是在考校她。
是帶過師妹師弟們的醫修,大多都會染上些喜歡隨時拎著人提問的毛病嗎?
都梁香一一答過,自然是對答如流,毫無錯漏。
“白師妹果然學問紮實。”鴆玉贊過一句,話頭又落回虞澤蘭的病上,“這便是要請白師妹來給蘭小姐,以鎖靈針法封住靈竅的緣由所在了。”
侍女給兩人引路,施針需除盡衣物,鴆玉便等候在屏風外。
不過幾息的功夫,都梁香就施完了針。
“好了。”
侍女服侍著榻內的人穿好衣衫,又請了鴆玉入內把脈。
“這便沒什麼大礙了,隻記得按時服用湯液丹藥便是。”
虞晗處理了些府上的事務,聽聞自神農穀請的醫師人已到了,便也急急趕了過來,這下聽了鴆玉道了句準話,心中總算可以安定下來了。
不過她也聽虞俠說了那常文的事,不免嘆惋不已,隻能另想辦法。
虞晗問道:“敢問鴆玉醫師,小蘭這身體狀況,可能習武?”
“隻要湯液丹藥不斷,能穩住心口上的傷勢不再擴大,還是可以的。”
他自然知道虞晗有此一問是為何,封了靈竅,再不能動用靈力,但如果有大玄官印在身,便能借官印之力,施展道術,也是一樣的。
文官官印可授天地靈氣,武官官印可授兵煞之氣。
隻是文官官印要參加了大玄的科舉才能取得,武官官印則可以蔭得,仙朝科舉十年一屆,上一次科舉還是兩年前的事,自然後者來得更快更便捷些。
“還有一事,這鎖靈針法並非一勞永逸,白師妹靈力微薄,蘭小姐修為已至金丹五層,鎖靈針法以施術者靈力並毫針一併打入他人體內,這才能封住靈竅,隻是施術者的靈力終有消散之時,受術者修為越高,封印也越容易鬆動衝破,饒是以毫針為媒穩固封印,恐也隻能堅持數月而已,待蘭小姐察覺到體內鎖靈封印有鬆動的跡象,便需再請白師妹施針一次。”
都梁香用小虞的身體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鴆玉眸光微動,略有些奇異地瞧了虞澤蘭一眼。
自打他進來為這位蘭小姐把脈起,他便留意到了,這蘭小姐的目光似是一直停在了青葙身上,認真又好奇地打量了她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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