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晗盼著神農穀的醫師速速到來,都梁香自己卻不急。
她可是惜命得很吶,那鴆玉醫師一不給她把脈,她自己就把鎖靈針插回去了。
她的另一具分身來也就是走個過場,順便再左手倒右手給小白那邊賺點兒靈石花花。
這邊小虞的身體沉入夢鄉。
那邊還在虞氏另一家仙舟上趕路的分身,正無聊地躺在仙舟上的客房裏,擺弄靈犀玉呢。
想起那醫術不凡的鴆玉,她不由得想探究一下那人的來歷。
雖知道他是上玄仙宗青囊峰的醫修,但師從何人,有何聲名,善治何症,她卻不知。
都梁香用咒文解開了自己的靈犀玉,點開了論道壇。
依著裴度教她的方法,在解難分壇裡書下了“鴆玉”的名字,尋起了和他有關的文貼。
這一搜尋,尋到的討論介紹他的文貼還不少呢。
“洞垣尊者親傳弟子,貫通靈素,調燮方脈,祛瘍如神,金鏃應手,針砭通幽,諸法融通,著手成春。”
“瞳術超群,聲色惑人,尤善以祝由術調解情誌,疏通氣機。”
“懷仁若淵,大慈大悲,白衣垂世,仙姿玉色,閭閻皆稱其為‘玉觀音’。”
都梁香聽到這裏,不由莞爾。
鴆玉她是見過的,這說他有觀音之相倒也貼切。
原來他還會瞳術,難怪那日她一瞧他的眼睛,就莫名一驚,想來是瞳術之故。
隻是不知道這是他這妖修的天賦神通,還是他故意用了瞳術嚇她的。
解難分壇上都說這是醫術能與她大師兄齊名的醫師,所謂,北有玉觀音,南有鬼見愁。
都梁香也是這才知道,原來她的好師兄,在醫家之中,還有個“鬼見愁”的名號呢。
這是說,他若想要活人,就是鬼差都拿他的病患沒辦法的意思。
縱有一二誇張之語,也足見其醫術高超。
這論道壇確實新鮮,文貼刷一個接一個沒夠,單單就這麼一個簡單的功用,就能叫人對靈犀玉愛不釋手。
正聽著文貼呢,靈犀玉忽然震動了一下,盪開了道道靈氣漣漪。
是有人的書信進來了。
【裴度:青葙,你去哪裏了,怎麼瞧不見你人】
都梁香懶得理他,反正對麵又不知道她聽沒聽到書信,把靈犀玉放在須彌戒中不常用的也大有人在啊。
比如小虞。
說起來都梁香出門也有一日半了,裴度是準備聽澤川的話的,這幾日就不去見青葙了,可不去見麵不意味著他不可以遠遠瞧上青葙一眼嘛,是以他又斂了氣息,偷偷去了青葙幾個常去的地方守株待兔,偏偏遍尋神農穀和葙草堂,都不見人影。
聯想到青葙從前有自裁的前科,裴度一下子就慌了神,連忙同澤川說了此事和他的猜測,叫他趕緊幫著一起尋人。
後者原是在給人號脈,正麵帶淺笑,溫和地給患者交代醫囑,聽了裴度的言語,麵上的暖意一下子就散了,唇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你不是說,青葙可喜歡你了嗎?”
“怎麼這她也沒告訴你?”澤川不給裴度留什麼喘息的餘地,一把刀子接一把刀子地往他身上插,“青葙性子柔順,心軟又不懂得拒絕,給了某些人一些好臉色,就叫某些臉皮厚的人誤會了也是有可能的。”
“澤川你——”
裴度氣笑了,指著他的鼻子就想開罵。
可一想到這是青葙頗為敬重的師兄又蔫了下來。
青葙無父無母,婚姻大事少不得隻能由百裡穀主做主,百裡穀主又很信重自己這個大弟子,若是得不了他二人的同意,他和青葙的事就難成了。
算了算了,還能怎麼辦,忍唄。
青葙可是都主動親他了,這怎麼能是他臉皮厚誤會了呢,他不跟澤川這個不肯接受現實隻會把腦袋埋進沙子裏的鴕鳥一般見識。
老年人就是迂腐。
“人沒事,出診去了而已,快滾吧。”
“去哪兒出診了,給誰出診,幾日能回來啊?”
“快滾,別耽誤我看診。”
“告訴我能怎麼樣啊,我要去找青葙!”
澤川站起身。
他身量高大,肩背寬厚,溫煦帶笑時有著如山嶽般沉穩的氣度,肅穆正色時也如山嶽聳峙般給人以沉重的壓迫感。
“你再在我這裏聒噪,某也略會一些拳腳。”
裴度收斂了些驕矜的神色,心底哼了一聲。
不說就不說,那就別怪他給青葙發書信了。
裴度回了抱青居,反正這會兒知曉了青葙人不在神農穀,他膽子愈發大了起來。
直直地躺上了青葙的眠床,抖開疊放整齊的被褥,舒舒服服地蓋到了身上。
將浸滿了葯香的薄被拉到鼻尖,他側躺著擺弄起靈犀玉,給青葙發去了一條書信。
他握著靈犀玉,目光一轉不轉地盯著上麵是否出現了新的字文。
十息過去了,沒有。
二十息過去了,依舊沒有。
裴度將靈犀玉放回胸口,蓋住會顯現字文的那一麵,又把被子拉到頭頂,準備閉眼小憩,興許等他小睡一會兒,睡醒了就能看到青葙回過來的書信了。
半盞茶的功夫都沒到,裴度一把拽下了被子,猛地點開手中的靈犀玉。
還是沒有!
青葙你到底在幹嘛啊,連個回書信的功夫都沒有嗎?
還是她去出診的地方太過偏僻,不在神工天樞塔靈場的覆蓋範圍之內,所以才收不到書信的啊。
可惡啊,他們鬼斧閣就合該把神工天樞塔建得滿中陸纔是。
好好的突然去出什麼診啊……連知會他一聲都欠奉。
還是因為她在生自己的氣,才故意躲出去了,連他的書信都不理?
裴度想到這裏,心底不由突地一涼。
難不成青葙也以為常文是他殺的?
都梁香正刷著文貼呢,那靈犀玉上一條一條蹦出來的新書信就沒停過。
初時她還可以隻做不理,直到聽到一條最新的書信,霎時驚坐了起來。
【裴度:青葙青葙青葙,在幹嘛呢,為什麼不回我的書信】
【裴度:答應我,下次不要去沒有神工天樞塔的蠻夷之地出診了好嗎】
【裴度:我想你想得有點兒死了】
【裴度:再不回我我就在你床上睡覺了哦】
【裴度: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才故意不理我的!】
【裴度:常文真不是我殺的!】
【裴度:可惡,這人早不殺常文晚不殺常文,偏偏要在我與他起了齟齬後才殺常文,定是存了甩脫嫌疑,把屎盆子扣到我頭上的心思】
【裴度:裁春院那一群廢物,這麼久了一點兒眉目都查不出來,我就是把大玄仙朝大理寺的人請來協查,也定要把兇手揪出來,還我一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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