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默默地按上了腕上的石鏈。
無視了腦海中“石頭是沒有眼睛的”“我要留在外麵保護主人嘎嘎嘎”的抗議,把石精魄們通通收進了式盤裡。
接下來的場景可能就有點兒非禮勿視了,保護石精魄們上千歲的純潔靈魂,香香有責。
夜色深沉,燈燭未燃,隻餘一縷清冷月光自窗欞間灑入。
微光輕掃,落在那人挺拔的鼻梁上,和他皎白如月的麵容相映生輝。
他半張臉沉入黑暗,眸光隱在深凹的眼窩裡,竟連一絲微光也透不出。
月光似霜雪般覆滿他另半張麵頰,竟將這張熟悉的麵孔,雕琢成了陌生而冷硬的石雕。
這冷鷙霜寒的模樣,和平日裡大相徑庭,瞧著倒彆有一番風味。
見他黑沉的眸子鎖在自己身上,那目光灼灼如火,愈發熾烈,那解釦子的修長指節都在輕微地發著顫,無聲地泄出了手指主人的幾分亢奮與激切來。
都梁香陡然生出一種要被拆吃入腹的錯覺。
她心頭漏跳了一拍,麵皮騰地熱了起來。
她自然不覺害怕,反倒生起一絲期待起來。
畢竟她要是不願,又不是真的打不過他。
都梁香垂眸暗忖,在裝出一副瑟縮害怕的模樣增添一點興味,還是偃旗息鼓把人安撫下來中糾結猶豫了一番。
畢竟她今天實在沒什麼興致,她已經困得有些睜不開眼了。
好睏,但是好餓。
但還是好睏。
一陣睏意襲來,都梁香打了個哈欠,徹底歇了心思。
“鶴仙,我們改日好不好?”
蕭鶴仙不緊不慢地解起了腰間的革帶,眸光幽深,聲音喜怒難辨。
“現在知道怕了?”
都梁香眼皮打架,躺了下去,腦袋剛沾上枕頭,就聽見啪嗒一聲,是衣衫被拋到地上的聲音。
她強撐起眼皮瞄了一眼,心滿意足地闔上了眸子。
嘴裡含糊道:“怕了怕了,改日吧。”
“哼。”
(已刪)
身上的人呼吸驀然沉重了些許。
都梁香就知道他今天是王八吃秤砣了,鐵了心要搞到點兒好處,沒那麼好打發。
她伸手止住蕭鶴仙的手,強打起精神,迷濛著一雙眼,抬臂在他脖頸上一勾,把人勾了下來,和她呼吸相接。
“鶴仙這是做什麼?”她貼著他的耳邊道,語調散漫輕緩,不像是在質問,反倒是帶了些親昵的打趣,無端勾得人心底癢癢的。
蕭鶴仙以為這又是她的計謀,隻做不理,強硬地擋開了她推拒的手,抽出了她腰間的係帶。
都梁香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在他的胸膛上摸了一把。
略有些失望,手下的觸感光滑細膩,摸著也是極舒服的,就是太過平坦硬實,沒有裴度的大。
人家不發力的時候還能掂上一把呢,頗有份量。
蕭鶴仙呼吸一滯,按住她作亂的手,埋首在她頸項間啃咬吮吻了一會兒,算收作利息,啞聲道:“你這時想著賄賂我,晚了。”
他晦暗的眸光在都梁香的臉上、身上寸寸撫過。
灼熱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他刻意壓低的聲音飽含著濃稠的惡意和慾念:“今日我是一定要占有你、玷汙你、褻玩你的。”
光是說出這般言語,光是略想一想,他就已經鼓脹緊繃得有些發痛了。
那柔軟的唇,綿軟的胸脯,細滑的肌膚……就像一席專門按著他喜好所設的席麵,無處不讓他垂涎。
一時間竟生出些不知先從哪處下口為好的甜蜜煩惱來。
都梁香閉著眼兀自昏沉,也不瞧他,隻指尖懶洋洋地在他胸腹上摩挲輕撫而過,和撫弄一隻貓兒也沒什麼分彆。
帶著倦意的笑聲響了一瞬。
她伸出一指,挑起蕭鶴仙的下巴,“這樣你便能得到我了?”
蕭鶴仙聞言鼻尖一酸,眼裡平白又蒸騰起了茫茫水汽。
他將那股淚意強壓下了去,狠下心咬牙寒聲道:“得到你的身子也是一樣的。”
都梁香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披散的青絲流水般滑落光裸的肩頭,半掩一片春光。
她的指尖摩挲著他的下巴,美眸盈盈地凝著他,似是並不曾因他狂放的冒犯之語而生氣。
“在我們岱郡可不興這種無稽之言,就是我同你歡好了,彆說代表不了什麼,就是一定要意味著什麼,那也是我容納了你……”
她傾下身在他耳邊幽幽吐氣道:“不如鶴仙來說說看,就算我同你共赴巫山,到底是你得到了我,還是我得到了你呢?”
蕭鶴仙閉眼長呻一聲,被撫弄得有些快慰。
他迷離的眸定了定,嘴角噙起抹冷笑。
“任是梁香再怎麼巧舌如簧,也改不了我的心意,我今日是定要成事的!”
他的大掌撫上她的腰肢,一把扯下了她的絹袴。
都梁香不屑冷嗤一聲:“你會嗎?”
她要是不教他一教,他還想成事?
室內寂靜了幾息。
“……這有什麼不會的?”
“你是同誰學過,還是參悟過多少避火圖是怎的?”
“……左不過全憑本能行事,我有的是力氣!”
那不就是不會嗎?
都梁香早知如此,還是不由聽得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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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梁香睏意漸濃,又被他弄得不上不下的,想睡又睡不下去,心裡正煩著呢,哪會理他。
把人推遠了些,道了聲:“滾。”
蕭鶴仙把人拽了回來,在她耳邊威脅道:“梁香要是不幫我……”
他嘶啞乾澀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我就弄你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