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梁香聞言登時清醒了些許。
“我看你是想死了。”
她的眼睛才半抬起,就對上了一雙在黑夜裡亮得驚人的眸子。
他危險性十足的目光就那麼放肆地描摹著她的臉,喉頭不住地滾著,言語狂放至極。
“我要讓梁香身上都沾滿我的氣息……”
她撫著他的臉,低笑道:“這樣會讓你安心幾分嗎?讓你覺得擁有我了?”
都梁香湊近了些,捂著他的眼睛,啄吻著他的臉。
“我有個更好的提議……”
輕柔似羽的聲音充滿了蠱惑的味道。
“你弄到我身上有什麼用,也就是一個淨塵術的事情,不若讓鶴仙沾滿我的氣息……”
“比起得到我,你其實更想被我得到不是嗎……”
蕭鶴仙呼吸收緊,粗重吐字:“不……”
她肯定又是在哄騙自己了,他決不能、決不能上當……
他應當謹記自己最初的目標、意圖、謀劃……
“如果你不是想得到我的回應,你方纔哭什麼呢,你又傷心什麼呢,現在可是有一個大好的機會擺在你的眼前……”
那道充滿誘惑力的綿甜嗓音步步緊逼。
“這次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她撫著他的頭發,和他咬著耳朵,“你可以自己想回味多久,就回味多久,這樣不好嗎……”
蕭鶴仙覺得自己宛若那涸轍之鮒,喉間似燒起了火般,乾渴到了有些灼痛的地步。
她吻上了他的唇,吮了吮他的舌尖,在他唇邊伸指點了點,意有所指道:
“你不是尋不到嗎,我就告訴它,她在哪裡如何?”
他迷醉地點了點頭。
榻邊的碧青羅風荷交窬裙上,繡著蓮紋數重,含苞待放者有之,初綻吐蕊者有之,舒展盛開者有之,柔軟的絲線勾挑出纖細如發的蓮葉葉脈,繡紋精妙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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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細的繡紋映入眼底,此時才覺出幾分這繡工的妙處來。
蓮心用撚得極細的金線盤繞,墊得極高,拱起,形成一粒渾圓的珠粒,鼻尖輕輕壓過,能感受到一種緊實而微彈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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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身閉眼,隻留了個後腦勺給蕭鶴仙。
後者目瞪口呆,怒氣和怨氣交織沸騰。
“都梁香!你就這麼不管我了?”
“我真的要睡覺了……”都梁香迷迷糊糊道,軟糯含混的聲音越來越低。
“除了臉,其他的地方借給你……”
她的指尖冒出了幾根銀針,示威地晃了晃。
“除了紮手,它們也可以紮彆的地方,不要動歪心思哦……”
蕭鶴仙無法,隻得恨恨地攬過她,抱在懷裡。
又是一夜雨打芭蕉,孤舟浮沉,折騰了小半夜,這才月隱雲帷,風歇雨收。
這一夜,都梁香睡得極沉極香,日上三竿了還沒有要醒的意思。
蕭鶴仙卻是早醒了,隻賴在榻上攬抱著她不想起身,就這麼凝著她的側臉數著她的睫毛,時不時還能用手撥弄兩下,安逸得令人隻想把這種氛圍挽留得再久些。
門外傳來輕叩聲。
“少主……”
蕭鶴仙正想喊出一個滾字,又怕吵醒都梁香,隻得披了外衫下榻,來到門邊,開闔了一道門縫。
他陰沉著臉,顯然因被打擾了而多有不快。
“什麼事?”
侍衛聽他壓低了聲音,也不由低聲道:“是沈家的兩位小姐上門,要找都小姐。”
“她們可說了找梁香做什麼?”
“說是要設宴給都小姐慶賀奪了十方絕境試煉魁首一事……”
昨日這一整日,整個玄洲尤其是火鍛城這片地界可熱鬨得很呐,街頭巷尾,處處可聞談論昨日發生的兩件大事的話聲。
這第一件事嘛,自然就是玄洲蕭氏之人和大玄國師府的人大打出手,鬨出了好大的動靜一事。
令人不禁想探究起蕭氏的公子和那大玄的齊侯世子到底在秘境裡結下了什麼梁子,怎麼才一出來就迫不及待地動起了手,報起了仇。
這第二件事,自然也就是十方絕境試煉者的排名一事,這可是每屆十方絕境秘境關閉之後,最為世人津津樂道的大事。
畢竟十方絕境有體質升靈之能,曆屆得了十方絕境前三的天驕,尤其是那些本就有著極品單靈根或者特殊體質的天驕,經體質升靈獲得元靈體後,隻要不中途遭意外隕落,日後幾乎各個都能成長為名聲響徹一方的巨擘。
中陸三洲人傑地靈,曆屆十方絕境魁首多出自中陸,而這回不僅頭名是玄洲之人,甚至前三之中,玄洲中人就占了兩席。
一者是玄洲沈氏的沈天霜,得了第三的名次。
這二者,就是得了頭名的岱郡都氏之人。
這是怎生一件與有榮焉的喜事,叫這幾日玄洲之人如何不喜氣洋洋,談興大發。
那沈氏沈天霜自不必說,極品冰靈根的劍修,沈氏這一輩中天資最高的子弟,被族中寄予厚望,得了第三的名次也並不稀奇。
倒是那得了頭名的都氏,真真是一鳴驚人,橫空出世,無人不好奇其來曆天資,又有何本事傍身,才力壓群英,一舉奪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