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已滿。晨曦微露,薊城外的曠野便被一股肅殺之氣籠罩。三萬白馬義從列陣以待,玄甲如濤,長槍如林,馬蹄踏地的轟鳴震得大地微微顫抖。公孫瓚身披銀甲,手持虎頭湛金槍,立於陣前高台之上,目光如鷹隼般鎖定薊城,眼底燃燒著勢在必得的火焰。
關靖策馬立於身旁,望著城樓上嚴陣以待的守軍,眉頭微蹙:“將軍,薊城城牆高厚,劉毅又加固了防禦,挖掘了三道壕溝,硬攻恐傷亡慘重。不如啟用火箭與火球,以投石機拋射城中,引燃民房與糧倉,亂其軍心,屆時再乘亂攻城,可事半功倍。”
此言一出,嚴綱等將領紛紛附和:“關先生所言極是!火攻之下,薊城必亂,我軍可一舉破城!”
公孫瓚抬手止住眾人,目光掃過薊城城內錯落的民房,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他征戰多年,所求無非是割據一方,薊城乃是幽州州治,富庶繁華,若遭火攻,必然化為一片焦土。城中百姓雖非他嫡係,但日後皆是他的子民,糧草府庫更是他爭霸的根基。“不可。” 公孫瓚沉聲道,“薊城乃我幽州根本,若付之一炬,即便拿下,也是一座空城。百姓、糧草、府庫,皆是我日後立足之本,豈能因一時之快而毀於一旦?”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堅定:“我白馬義從驍勇善戰,何懼一座孤城?傳令下去,撤去火箭火球,全軍強攻!雲梯架城,衝車破閘,今日務必踏平薊城!”
“將軍三思!” 關靖急聲道,“劉毅守城有方,軍民同心,硬攻恐難奏效……”
“無需多言!” 公孫瓚打斷他,手中長槍一揮,“擂鼓進軍!”
震天的戰鼓聲響徹四野,白馬義從如潮水般湧向薊城。騎兵們下馬換乘雲梯,扛著衝車,踩著泥濘的壕溝,朝著城牆發起猛攻。陽光之下,銀槍映著寒光,士兵們的呐喊聲與戰鼓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震天動地的氣勢。
城樓上,劉毅一身玄甲,手持馬槊,立於最高處的城垛旁。他望著蜂擁而來的敵軍,神色沉靜,目光銳利如刀。“將士們!公孫瓚背主作亂,欲屠我薊城百姓!今日,唯有死戰!守住城池,便是守住家園!”
“守住城池!守住家園!” 城樓上的守軍與民壯齊聲呐喊,聲震雲霄。鮮於輔親自坐鎮南門,指揮步兵排佈防禦:前排士兵手持長盾,結成密不透風的盾牆;後排士兵彎弓搭箭,箭矢如雨點般射向城下;城垛之間,滾石、擂木早已備好,隻待敵軍靠近。
閻柔率領的八千騎兵則駐紮在城內街巷之中,戰馬裹著麻布,馬蹄輕踏,將士們手持馬刀,目光警惕。他們接到的命令是:嚴守城內要道,謹防敵軍登城後擴大戰果,一旦有敵軍破城而入,便立刻發起衝鋒,將其逐出城外。
攻城戰瞬間打響。公孫瓚的士兵們扛著雲梯,冒著箭雨,艱難地攀爬城牆。箭矢呼嘯而過,不斷有士兵中箭落馬,摔入壕溝之中,鮮血將壕溝裏的河水染成暗紅。但白馬義從畢竟是精銳之師,悍不畏死,前赴後繼地朝著城頭攀爬,不少士兵已逼近城垛,手中的短刀映著寒光,朝著守軍砍去。
“推下去!” 鮮於輔一聲大喝,守軍們合力將一架雲梯推倒,雲梯上的士兵慘叫著摔落,被城下的亂兵踩踏。另一側,衝車撞上城門,“轟隆” 一聲巨響,城門劇烈搖晃,門板上出現一道裂痕。
“放滾石!” 劉毅高聲下令,城樓上的民壯們合力將沉重的滾石推下,砸在衝車之上,木屑紛飛,衝車瞬間損毀,推車的士兵被砸得血肉模糊。
公孫瓚立於陣前,見攻城受阻,心中焦躁不已。他的白馬義從擅長野戰奔襲,騎射無雙,可一旦下馬攻城,便沒了往日的優勢。城牆之上,守軍的箭矢、滾石、擂木源源不斷,而他的士兵們隻能被動攀爬,傷亡慘重。
“廢物!都是廢物!” 公孫瓚怒喝一聲,拍馬向前,手中長槍一揮,挑落兩名城樓上射來的箭矢,“隨我攻城!”
嚴綱、關靖等人見狀,連忙率軍跟上。公孫瓚身先士卒,手持長槍,踩著雲梯向上攀爬。他武藝高強,銀槍舞動,將城樓上射來的箭矢盡數撥開,很快便爬到了城垛旁。“劉毅豎子!拿命來!”
劉毅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銳光,翻身躍上城垛,手中馬槊直刺公孫瓚。“公孫瓚!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槍槊交鋒,火花四濺。公孫瓚的長槍迅猛淩厲,招招致命;劉毅的馬槊則沉穩有力,攻守兼備,在配合著身邊的親衛,劉毅和公孫瓚打的有來有回。兩人在狹窄的城垛上激戰,腳下是萬丈深淵,身旁是呼嘯的箭雨,每一次交鋒都關乎生死。
“豎子,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武藝!” 公孫瓚心中暗驚,他本以為劉毅隻是個文弱書生,卻不想身手如此了得。
劉毅不與他廢話,馬槊如蛟龍出海,招招直逼要害。他深知公孫瓚力大無窮,便憑借著靈活的身法與後世的格鬥技巧,與他周旋。城樓上的守軍見狀,紛紛呐喊助威,箭矢更加密集地射向城下的敵軍。
“將軍!” 關靖看公孫瓚久攻劉毅卻拿不下劉毅時,焦急喊道,“再調三千士兵,全力攻城,協助將軍拿下劉毅小兒”
新一輪的猛攻再次展開。城下的士兵們如瘋魔般衝向城牆,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架在城牆上,衝車也換了新的,再次朝著城門撞去。城樓上的守軍漸漸體力不支,不少士兵中箭受傷,民壯們也有人倒下,但沒有人退縮,依舊頑強地抵抗著。
劉毅橫掃馬槊,逼退公孫瓚後,親兵隨之擋在劉毅之前,劉毅高聲喊道:“將士們!堅持住!漁陽的援軍很快就到了!隻要守住這一刻,我們就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