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傳入薊城。劉毅正在城樓上巡查防務,聽聞回報,眉頭緊鎖,快步登上城樓最高處的望樓。極目遠眺,隻見公孫瓚的營盤外,無數民夫正圍著參天大樹忙碌,數十架雲梯已初具雛形,衝車的木架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公孫瓚終究還是要動手了。” 劉毅身旁的鮮於輔沉聲道,“二公子,他麾下三萬白馬義從戰力驚人,薊城守軍雖有一萬八千,一萬是步兵,閻柔率領的八千騎兵則是剛組建不滿一年,恐難抵擋。”
劉毅目光銳利,掃過城下的攻城器械,緩緩道:“公孫瓚急於求成,打造的器械雖快,卻未必堅固。鮮於將軍,即刻傳令:加固城牆,在城垛上增設箭樓,城外挖掘三道壕溝,灌滿河水;城內征集民壯,補充守軍,分發兵刃甲冑;糧倉、水源派兵嚴守,謹防奸細混入。”
“末將領命!” 鮮於輔躬身應道,轉身離去部署防務。
劉毅望著城外白馬義從的營盤,心中思緒翻騰。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天下聞名,擅長騎射,衝擊力極強,薊城的步兵確實難以正麵抗衡。如今唯一的指望,便是漁陽的援軍。
他轉身對身旁的親衛道:“即刻備馬,多派幾名名精銳騎士,從不同城門而出,從不同方向,星夜趕往漁陽,麵見鮮於銀將軍,讓他即刻率領漁陽主力回師薊城,馳援解圍。告知鮮於將軍,公孫瓚已起兵攻城,薊城安危,係於一線,遲則生變!”
親衛領命,匆匆離去。劉毅再次望向城外,隻見公孫瓚正騎馬巡視攻城器械的打造進度,身披銀甲,手持長矛,目光如炬,透著必勝的決心。
接下來的數日,薊城內外陷入了緊張的籌備之中。城內,百姓們紛紛響應州牧府的號召,青壯年男子拿起兵刃,協助士兵加固城牆、挖掘壕溝;婦女們則在家中縫製衣物、蒸煮糧草,支援守軍。城樓上,士兵們日夜操練,箭雨如飛,磨合著防禦陣型;城下,公孫瓚的攻城器械日益增多,白馬義從的操練也愈發頻繁,騎兵們策馬奔騰,塵土飛揚,殺氣騰騰。
劉毅每日都在城樓上巡查,親自督造防禦工事,安撫守軍與百姓。他深知,這場對峙不僅是兵力的較量,更是人心的比拚。薊城百姓感念劉虞父子的仁政,又懼怕公孫瓚入城後縱兵劫掠,紛紛表示願與城池共存亡。
這日,劉毅正在城樓上檢視壕溝的挖掘進度,忽然望見公孫瓚的營盤中,一隊騎兵簇擁著一輛戰車駛出,車上插著 “公孫” 大旗。公孫瓚立於戰車上,朝著薊城方向高聲喊道:“劉虞老賊!劉毅豎子!速速開啟城門,交出薊城防務,否則三日後,我便率軍攻城,踏平薊城,雞犬不留!”
城樓上的守軍聞言,紛紛怒目而視,高聲斥責。劉毅神色平靜,抬手示意士兵們安靜。他走到城垛邊,高聲回應:“公孫瓚!你本是幽州太守,受朝廷厚恩,卻不思報國,反而擁兵作亂,欲攻掠州治,殘害百姓!薊城軍民,感念劉州牧仁政,誓與城池共存亡!你若敢攻城,便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誅!”
公孫瓚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多說無益!三日後,我自會親自取下你父子的項上人頭!” 說罷,他一揮馬鞭,率軍返回營中。
劉毅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愈發凝重。三日後,便是決戰之時。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令牌,令牌上 “幽州牧府” 四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他知道,自己必須守住薊城,不僅是為了父親劉虞,更是為了幽州的百姓,為了這亂世中難得的一方安寧。
夜色漸濃,薊城內外一片寂靜,唯有城樓上的火把與城外營中的篝火遙遙相對,映照著即將到來的血戰。劉毅站在城樓上,望著漫天繁星,心中默默祈禱:鮮於銀,你一定要盡快趕來。
漁陽方向,鮮於銀接到劉毅的求援信後,不敢耽擱。他與趙雲商議,留下兩千士兵鎮守漁陽,防備烏桓殘部反撲,自己則率領八千主力,日夜兼程,朝著薊城疾馳而去。馬蹄踏碎夜色,捲起漫天塵土,帶著漁陽的希望,朝著薊城方向趕來。
一場決定幽州命運的血戰,已箭在弦上。薊城的城牆如巨龍蟄伏,等待著戰火的洗禮;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如猛虎下山,蓄勢待發。而劉毅與公孫瓚這對亂世中的對手,也將在薊城之下,展開一場生死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