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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援軍趕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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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頭懸於中天,毒辣的陽光炙烤著薊城戰場,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與硝煙味。攻城戰已持續三個時辰,薊城的城牆被鮮血染成暗紅,城樓下的壕溝中,浮屍與斷戈殘甲堆疊,渾濁的血水順著壕溝緩緩流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公孫瓚的第三波猛攻正酣。三千生力軍如餓狼般撲向城牆,數十架雲梯牢牢架在城垛之上,士兵們踩著同伴的屍體向上攀爬,短刀揮舞間,與城樓上的守軍展開殊死肉搏。鮮於輔親自揮刀斬殺一名登城的敵兵,臂膀上已添了三道傷口,鮮血浸透了甲冑,卻依舊高聲嘶吼:“守住城垛!寸土不讓!”

城樓上的守軍與民兵早已筋疲力盡,不少人的手臂因拉弓過度而顫抖,額頭的汗珠混合著血汙滑落,模糊了視線。但每當他們看到立於最高處的劉毅,看到他玄甲染血卻依舊挺拔的身影,便又咬牙舉起兵刃,抵擋著一波又一波的攻勢。

劉毅的馬槊上已捲了刃,虎口被震得發麻。他剛將一名爬上城垛的敵兵挑落,便見公孫瓚再次率軍逼近,長如毒蛇吐信,直刺他的麵門。“豎子,援軍遲遲不到,你今日必死無疑!” 公孫瓚的怒吼中帶著一絲瘋狂,連日的強攻無果讓他徹底失去了耐心。

劉毅側身避開槍尖,馬槊橫挑,逼退公孫瓚半步,口中卻依舊高聲喊道:“將士們!援軍已在途中!堅持便是勝利!” 他心中清楚,漁陽援軍是最後的希望,若今日援軍不到,薊城遲早會被攻破。

就在此時,城南方向忽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馬蹄聲,如驚雷般滾滾而來,蓋過了戰場上的廝殺聲與戰鼓聲。公孫瓚的士兵們下意識地回頭望去,隻見遠處的地平線上,揚起一道衝天的煙塵,煙塵之中,一隊騎兵如黑色閃電般疾馳而來,旗幟上 “鮮於”“趙” 二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是援軍!漁陽的援軍到了!” 城樓上的守軍率先反應過來,爆發出震天的歡呼。民壯們更是喜極而泣,原本疲憊的身軀瞬間爆發出新的力量,手中的兵刃揮舞得愈發迅猛。

劉毅心中懸著的巨石轟然落地,他望著疾馳而來的鐵騎,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鮮於銀與趙雲,終究是不負所望,及時趕到了。

城下的公孫瓚臉色驟變,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轉頭對身旁的親兵喊道:“快去看看,是何人率軍來襲!”

親兵尚未動身,那隊鐵騎已逼近至戰場邊緣。為首的兩員大將,一人身披銀甲,手持長槍,正是常山趙雲;另一人身著玄甲,腰懸長刀,正是騎都尉鮮於銀。兩人並馬疾馳,身後的八千騎兵如猛虎下山,氣勢如虹。

“公孫瓚!你擁兵作亂,殘害幽州百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鮮於銀高聲怒喝,手中長刀一揮,“將士們,隨我衝擊敵陣,解救薊城!”

“殺!” 八千騎兵齊聲呐喊,聲音震徹四野。他們長途奔襲而來,卻毫無疲態,反而因看到薊城的危局而怒火中燒。騎兵們分成三隊,如三把尖刀,直插公孫瓚的後軍。

公孫瓚的後軍皆是步兵,負責護衛攻城器械與糧草,此刻正全神貫注地支援前線攻城,根本沒有料到會有援軍從後方突襲。麵對疾馳而來的鐵騎,士兵們頓時亂作一團,紛紛丟棄手中的器械,轉身想要抵抗,卻哪裏是騎兵的對手。

趙雲一馬當先,銀槍如一道流光,所過之處,敵兵紛紛落馬。他的槍法出神入化,時而橫掃千軍,時而直刺要害,無人能擋。鮮於銀則率領另一隊騎兵,直衝公孫瓚的糧草大營,長刀劈落,營帳瞬間燃起熊熊大火,糧草被付之一炬。

“不好!後軍被襲!” 嚴綱驚慌失措地跑到公孫瓚身邊,“將軍,糧草大營被燒,士兵們人心惶惶,再不快撤,我軍恐將全軍覆沒!”

公孫瓚望著混亂的後軍,心中又急又怒。他的白馬義從雖精銳,但此刻主力都在攻城,後軍空虛,根本抵擋不住騎兵的衝擊。更何況,趙雲與鮮於銀率領的騎兵皆是身經百戰之士,尤其是趙雲,槍法卓絕,麾下士兵更是悍不畏死。

“將軍!快撤吧!” 關靖也看出了局勢不妙,他爬上一輛戰車,朝著城樓上的公孫瓚高聲喊道,“後軍已亂,援軍勢大,再不退兵,我軍將陷入重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城樓上的公孫瓚聞言,回頭望了一眼混亂的後軍,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劉毅,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他畢生征戰,從未如此狼狽,今日若撤兵,不僅前功盡棄,日後在幽州也再難立足。可他也清楚,若不撤退,三萬白馬義從恐怕會折損在此地。

劉毅看出了公孫瓚的猶豫,當即下令:“鮮於將軍,率部出城,夾擊敵軍!閻柔將軍,命你的騎兵從東門殺出,截斷公孫瓚的退路!”

“末將領命!” 鮮於輔與閻柔齊聲應道。城門緩緩開啟,鮮於輔率領五千步兵衝殺而出,閻柔的八千騎兵也如離弦之箭般從東門疾馳而去。

公孫瓚見狀,知道再也不能遲疑。他狠狠瞪了劉毅一眼,眼中滿是怨毒:“劉毅豎子,今日之辱,我公孫瓚銘記在心!他日我必率軍歸來,踏平薊城!” 說罷,他不再戀戰,翻身跳下雲梯,高聲喊道:“鳴金收兵!”

“當!當!當!” 清脆的收兵金聲響起,正在攻城的白馬義從聽到金聲,如蒙大赦,紛紛從雲梯上爬下,朝著營盤方向撤退。但此時鮮於輔的步兵與閻柔的騎兵已殺至,與趙雲、鮮於銀的鐵騎形成合圍之勢,公孫瓚的士兵們死傷慘重,哭喊聲、慘叫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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