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謝謹言極不情願的掙紮著從床上起來,半睡半醒的將衣服穿好,然後慢吞吞的下了樓。
“爸,媽,早上好。”
“早上好,閨女。”尹夫人嘴裏的麵包還沒嚥下去呢就急著回應女兒的問候。
爸爸喝了口牛奶也回應道:“早,言言。”
謝謹言坐在餐桌前開始吃起早餐。
尹夫人看到謝謹言吃的這麽慢,趕緊催促道:
“閨女,你是不是忘了你今天還有課呀,再磨蹭一會可就要遲到了。”
謝謹言做出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三兩下吃完麵包,背起書包,順手拿了一瓶最愛喝的草莓味安慕希。
謝謹言不僅是文物修複師,也是一位大三在讀生。
要問為什麽謝謹言還是個學生就可以做文物修複師了呢?
因為謝謹言在這方麵所展現的天賦讓有名的文物修複大師已經收為了閉門徒弟。
司機陳叔將謝謹言送到了學校門口,謝謹言抬頭看了看暗無天日的學校,不禁吐槽了一句:
“天呐,到底是誰在熱愛學習啊!”
吐槽完又不得不抓緊去教室上課。
謝謹言一到教室,放下書包,就開始趴在桌子上睡覺。
天賦怪不學習也可以次次拿A ,真是讓人羨慕。
但不僅僅隻有謝謹言蒙頭大睡,同學們幾乎都是各幹各的,很少有人認真聽老師講課。
此時老師走進教室。
“同學們,今天我們需要瞭解的內容是金屬器的修複。”
待講台上的老師講完中國古代青銅器鑒定與研究以及青銅器病害種類及評估處理等內容時,謝謹言早已進入了深度睡眠。
這些內容謝謹言早已經掌握的爐火純青。
輕微振動的手機將謝謹言從睡夢中喚醒,她低著頭看了眼手機。
“言言,想不想見哥哥啊。”發訊息的人是和謝謹言從一個孃胎裏出生的親哥哥謝懷瑾。
謝謹言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哥!你回來了嗎!”
謝懷瑾常年工作在海外,很少有時間回家。
“你一會下課就知道了,先好好上課。”
謝謹言的心情頓時好了起來。
此時,台上的老師提出了一個問題:
“哪位同學能夠說一下金屬器全流程獨立修複的步驟?”
教室裏一片寂靜,大家都低著頭。
謝謹言今天的心情好,所以便想回答這個問題,幫老師緩解一下尷尬。
謝謹言一抬頭才發現,台上的老師不是別人,正是於安。
這下好了,老師不尷尬了,現在尷尬的是謝謹言。
於安看到了抬頭的謝謹言,心裏先是疑惑,後是高興。
他疑惑謝謹言不是文物修複師嘛,怎麽會坐在教室裏。
隨即說道:“這位同學,你來回答一下這個問題吧。”
謝謹言站起身來,胸有成竹的一口氣將答案說出:“全流程獨立修複的步驟是資訊采集,分析檢測,方案編製,修複實施,以及檔案編寫。”
“回答正確,請坐。”
同學們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了謝謹言,都想看看這個回答問題如此順暢的人是誰。
謝謹言此時真想把腦袋塞進桌縫裏。
下課鈴也正好響起,謝謹言背起書包就跑。
於安還想叫住謝謹言問個清楚呢,可她一溜煙的早不見了蹤影。
於安一邊向學校門外走去,一邊猜測著謝謹言也許是替朋友來上課的,否則他怎麽可能在學校裏一次也沒有見過謝謹言。
於安想到這剛好抬頭看到了謝謹言。
謝謹言此時一個加速跑然後跳向了正靠著黃色跑車的男人懷裏。
“哥!”
這個男人就是謝懷瑾。
“誒,慢點慢點,別摔了。”
謝懷瑾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裝褲,梳著大背頭,帶著墨鏡,顯然又成了學校門口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遠處的於安看到謝謹言和這個男人如此親密,心裏五味雜陳。
可他知道自己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隻能眼睜睜看著謝謹言上了跑車跟著那個男人離開了。
謝謹言和哥哥謝懷瑾來到一家飯店吃飯,謝謹言剛坐下,服務員就拿來了選單。
謝謹言點了很多好吃的,想著反正是哥哥買單,好好宰他一頓。
謝懷瑾寵溺的又無奈的笑了笑。
“你先坐著,我得去趟廁所,下飛機就來接你了,還沒行方便呢。”
“就你事多。”謝謹言欠揍似的還敢調侃哥哥。
“誒?我發現你越來越不聽話了呀小妹。”謝懷瑾邊說邊往廁所走去。
“略。”謝謹言還回頭衝著哥哥做了個鬼臉。
餐廳另一頭的於安看著他倆的舉動,心裏更不好受了。
等等,於安為什麽也會在這個餐廳,是碰巧的還是有意為之呢,真是讓人猜不透。
謝謹言察覺有人向她走了過來。
你猜錯了,不是於安,是李硯知和米宜。
謝謹言抬頭一看是他們,心情瞬間跌入穀底。
真是冤家路窄啊。
“呦,這不是大小姐謝謹言嘛,怎麽?還是放不下我嗎?離開我為什麽不再找一個男朋友,這怎麽連吃飯都是一個人啊,怪可憐的,哈哈哈哈哈哈。”李硯知對著謝謹言嘲諷道。
這笑聲可真是夠刺耳的。
謝謹言並沒有理會,隻當是狗叫了兩聲。
一旁挽著李硯知胳膊的米宜開始添油加醋道:“硯知哥哥,誰說謹言沒有男朋友的呀,昨天蛋糕店我就碰到了呢,我看剛剛有個男人走開了,該不會是謹言的第二個男朋友吧,怎麽男朋友每天都不重樣的呀,哈哈哈哈。”說著還捂嘴笑了笑。
“你昨天打還沒挨夠嗎,再敢叫一句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謝謹言瞪了一眼米宜。
“你!”米宜剛想破口大罵就被一旁的李硯知攔了下來。
李硯知挽著米宜的肩膀,帶有挑釁的語氣說道:
“我是來給我女朋友討公道的,你昨天動手打了她,現在立刻向米宜道歉。”
看著眼前曾經的愛人如此袒護別人,謝謹言的心像是被寒冰刺穿一樣痛,但她依舊隻是坐著喝了口水。
“那是她自找的。”
李硯知也不裝了,惡狠狠的說道:
“謝謹言,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謝謹言站起身來,目光從兩人臉上淡淡掃過,眉毛輕輕一挑,像是在看兩個不值得浪費口水的笑話。
輕輕挑起的眉毛又似乎在說:
“有種你試試。”
謝謹言拿起書包就準備離開,想暫時躲躲這兩個瘋子。
米宜以為現在有李硯知在她就可以為所欲為,竟然不怕死的伸出手將謝謹言推倒在了座位上。
米宜還想對謝謹言語言嘲諷,被推倒的謝謹言立刻起身進行反擊,將剛剛喝過的水猛的潑向了米宜。
“啊!”米宜被水潑成了落湯雞。
“滾開。”
謝謹言此時已經沒有了耐心。
李硯知見自己的小情人被欺負,竟揮手打向謝謹言。
突然,一隻青筋暴起,骨骼分明的手抓住了李硯知的胳膊。
“她讓你滾,你聽不到嗎。”
是於安。
謝謹言此時的內心已然掀起波濤駭浪。
李硯知憤怒的說道:“你他媽算哪根蔥,老子的事也敢管。”
話音剛落,李硯知的臉上就結結實實的捱了一錘。
這次不是於安,是謝懷瑾。
謝懷瑾剛從廁所出來就看到一個向妹妹揮向拳頭的男人,怒氣飆升,當然要狠狠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了。
謝懷瑾這個護妹狂魔。
倒在地上的李硯知擦了擦嘴角的血,米宜還想扶李硯知起來。
誰曾想,謝懷瑾又補了幾腳,根本不給他站起來的機會。
“你他媽算個什麽東西,你再碰她一個試試,手指我給你撅了。”
要不說這倆是兄妹呢,出手都是如此果斷,爽!
謝謹言和於安都被震驚到了,這武力值可以呀。
謝謹言沒想到一向端莊規矩的大哥也會有這麽霸氣側漏的時候。
於安心裏有一絲失落,心想:
“也好,起碼謹言以後有人保護,不會受傷。”
“誒呦哥,太有實力了,力挺你!”謝謹言說著就向謝懷瑾豎起了大拇指。
謝懷瑾向妹妹做了一個挑眉的動作,要帥爆炸了簡直。
“哥?”於安抑製不住的喜悅。
“昂,對啊,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我哥,謝懷瑾,親哥,同一個子宮,如假包換。”
噗嗤,謝懷瑾和於安都被謝謹言的語言幽默逗笑了。
謝謹言輕輕蹙眉,不理解兩人笑點怎麽這麽低,隨後補充道:
“哥,這是我在博物館工作的合作夥伴,於安,也是剛剛給我上過課的教授。”
“教授啊,真是年輕有為,謝謝你剛才保護了我妹妹,大恩不言謝。”
“這是我應該的。”
兩人還客氣的握了握手。
“於老師,謝謝你又一次救了我。”謝謹言滿懷感激道。
“你平安就好。”
謝謹言愣了愣,心裏不禁感歎:“此男!手段了得,居然釣到我了。”
謝懷瑾叫來了保安就將地上的兩人丟了出去,並且拿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從今天開始,京城任何一家大型飯店嚴令禁止…”
謝懷瑾並不知道剛剛丟出去的兩個人叫什麽名字,說到這便轉頭看向妹妹。
“李硯知和米宜。”謝謹言趕緊補充道。
“嚴令禁止李硯知和米宜進入,否則,一切與我謝家的合作免談。”
說完便掛掉了電話。
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說話果然硬氣。
於安還在接受剛剛那通電話帶給他的資訊量,看來,謝謹言並不普通。
“於老師,您要坐下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嗎?”謝謹言輕歪著腦袋詢問。
有點萌。
“不用了,我那邊也已經上餐了,就不奉陪了,祝你們用餐愉快。”
“您也用餐愉快。”謝謹言禮貌回應。
謝懷瑾也微笑點頭。
於安離開後兄妹兩人坐下來享用他們的美食。
“嗯!哥,這個好吃,你快嚐嚐。”
謝謹言永遠改不了一吃到好吃的東西就搖頭晃腦的小習慣。
另一邊的於安一直都在留意著謝謹言,被她搖頭晃腦的動作給可愛到了,不自覺的笑了笑。
謝懷瑾一向不會幹涉妹妹的私人感情,隻是囑咐道:
“言言,哥不會詢問剛剛那幾個人和你都是什麽關係,哥隻要求你如果有危險就告訴哥,無論哥在世界的哪一角都會第一時間找到你,有哥在,不怕。”
謝謹言心裏隻覺得暖暖的,微笑著乖巧點頭。
“哥,我知道啦,有你真好。”
“傻丫頭。”謝謹言用手指颳了刮妹妹的鼻頭。
兩人吃完飯就回了家。
於安走出飯店,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思緒萬千,過了幾秒,又低頭笑了笑,開著車也回了家。
【謝家豪宅】
“爸,媽,哥回來了。”謝謹言還沒進家門呢就在院子裏大喊著。
尹夫人率先跑出來捧著兒子的臉左親親右親親。
“怎麽回來都不提前說一聲啊,想死媽了。”
“這不想著給你們一個驚喜嘛。”
說著就和謝謹言晃了晃手裏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好好好,回來就好。”
尹夫人左右手各挽著女兒和兒子向屋內走去。
兩人的爸爸看著這幸福的一幕欣慰的笑了笑。
臥室內,謝謹言坐在平板前查詢著她們學校的老師名單。
謝謹言多數時間都是跟著師父學習,隻有不忙的時候才會去學校混兩節課,所以於安在學校裏遇見謝謹言的機會非常渺茫,而謝謹言對學校的老師一個也不熟悉,並不知道於安是她們學校的教授。
頁麵翻了很久,終於,於安的名字出現在謝謹言的視野內。
“1997年11月19日,天呐,我們竟然是同一天生日。”謝謹言驚喜的捂著嘴。
隨後,謝謹言腦子裏快速算了算,突然發現兩人相差了整整六歲。
“年齡不是問題,可是…師生戀是禁忌啊。”謝謹言知道,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不該喜歡的人。
十分懊惱的將臉埋進了掌心。
幾分鍾過後,尹夫人端著一盤謝懷瑾從外地帶回來的新鮮水果,敲了敲謝謹言的房門。
“言言,媽媽可以進來嗎?”
“可以。”
謝謹言並沒有將電腦頁麵退出去,謝謹言和媽媽之間是沒有秘密的。
尹夫人看了看電腦上於安的簡介頁麵,又看了看依然將臉埋在掌心的謝謹言,就已經明白了一切。
尹夫人將手裏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輕輕撫摸著謝謹言的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寶寶,你知道嘛,你爸爸年少時並不喜歡媽媽,可媽媽的心隻屬於他一人,媽媽不相信命運,媽媽認為愛一個人就應該不顧一切的去愛,所以後來就有了哥哥和你,你爸爸現在也隻癡迷於我一人,絕無二心。”
謝謹言將腦袋抬了起來,開始認真聽媽媽說話。
尹夫人繼續說道:
“乖寶,喜歡就去追,你要記住,人隻活三萬天。”
“可是媽媽,他比我大六歲。”
“年齡不是問題,鄧布利多不是說過愛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嘛,愛可以抵萬難。”
謝謹言又耷拉下了腦袋。
“媽媽,他是我們學校的老師…我們如果真的在一起就會出問題,所有人都會指責我們的,我不想讓他冒風險。”
“那就離開這裏。”
“什麽?”謝謹言一下抬起了頭。
“離開這裏,去私奔。”
謝謹言的眼裏已經泛起了淚花,媽媽輕輕的用手指點了點女兒的鼻頭。
“勇敢去做,媽媽永遠支援你。”
謝謹言抱著媽媽的腰,一滴眼淚從臉頰滑落,她用略帶撒嬌的語氣說道:
“尹沐蓉,我愛你。”
謝謹言和媽媽的關係太過於好了,有時候就會直接叫媽媽的名字。
尹夫人用更加肯定的語氣說道:“尹沐蓉她說她更愛你。”
兩人都笑了。
總有人會懂你的奇奇怪怪,然後陪你奇奇怪怪,所以請好好珍惜他們。
學校的課程在次日下午,謝謹言不知道還能否偶遇到於安。
但現在,她要去找閔笑笑。
“笑笑,兩點半,甜心島見,收到請回複。”謝謹言點了傳送鍵。
“over!over!˶ᐢಲᐢಣ”閔笑笑幾乎是秒回。
【甜心島】
兩人點了各自喜歡的甜品。
謝謹言率先開口:
“笑笑,你還記得昨天晚上幫我的那個男生嘛?”
閔笑笑思考幾秒後說道:
“於…於什麽來著?”
“於安。”謝謹言接話道。
“對對對,他咋了。”閔笑笑終於想起來了。
“今天早上,李硯知和米宜找我麻煩,李硯知還想打我…”
“啥!他還敢打你!”閔笑笑一聽十分生氣的站起身來拍了一巴掌桌子。
幸好現在店裏人並不多,謝謹言趕緊將閔笑笑拉著坐了下來。
“笑笑,你先別激動,我沒事,真的沒事,而且李硯知還捱了一頓毒打。”
閔笑笑這才冷靜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否則我原諒不了他!”
謝謹言繼續說道:
“李硯知剛揮拳打我的時候,於安一隻手就攔住了李硯知的拳頭,我當時都震驚了。”
“我去,這麽帥。”閔笑笑情緒價值提供的很到位,不過也確實是發自內心的讚揚。
“是吧,不過李硯知是我哥打的。”謝謹言吃了一口蛋糕又說道。
“你哥?謝懷瑾?”閔笑笑詢問道。
“對啊。”
“你哥好久沒回來了,我都快忘記你有個哥了。”閔笑笑解釋道。
“但是笑笑,我有點…喜歡上於安了。”謝謹言支支吾吾的說出這句話。
閔笑笑差點被嗆到,但也高興謝謹言終於鐵樹開花了,隨後又小心詢問道:
“那…李硯知?”
“從前那個深愛著李硯知的謝謹言早已經死在了那個夜晚,我不會把一輩子都浪費在他的身上,不是不值得,是他從來就不配我的愛。”謝謹言鏗鏘有力的說出每一個字。
閔笑笑知道謝謹言說的那個夜晚是那次謝謹言為了李硯知割腕的夜晚。
因為李硯知,謝謹言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和雙相情感障礙。
【那一晚,是他們分手後的第一年。
謝謹言仍然用盡一切辦法想挽回李硯知,她捨不得,她太心軟了。
可李硯知隻是用更加厭惡的語氣說著侮辱謝謹言的話語。
謝謹言不相信李硯知變成了這樣的人,她不願意相信。
她回過神來才發現,手臂上已經多了那道口子,血慢慢滲出來,在麵板上遲疑地鋪開,像一滴遲到的眼淚。
謝謹言慌了,手裏的刀子應聲落地。
她趕緊找紗布手忙腳亂的包紮。
她哭的很撕心裂肺,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隻是感覺到了害怕。
尹夫人衝進了謝謹言的臥室,她沒有指責女兒,隻是哭著問女兒疼不疼,但手上的動作一點也沒停,連忙扶起謝謹言去了醫院檢查,最終謝謹言確診了抑鬱症。
尹夫人心疼女兒,從那以後,尹夫人更加疼愛寶貝女兒,從不斥責謝謹言。
謝謹言不敢相信自己會得這種病,她明明很開朗的。
她確實很開朗,可她太敏感了。
別人活在一層麵板裏,她活在剝掉皮的那一層。
空氣裏微妙的沉默、語氣中幾不可察的停頓、對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眼神飄移,這些在別人那裏會被過濾掉的東西,到了她這裏,全被放大了十倍,清清楚楚地砸在神經上。
高敏感不是天賦,是刑具。】
謝謹言手腕上那一道又一道泛白的增生疤,它們像等高線,密密麻麻地標記著她這些年下潛的深度。
這些年來,謝謹言都有在積極配合治療。
效果顯著,謝謹言的精神狀態比以前好太多了。
閔笑笑心疼這些年謝謹言的遭遇,輕聲說道:
“小言,我真的非常高興你能想清楚,既然喜歡,那就去追,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支援你的。”
“笑笑,沒有你我該怎麽辦呀。”謝謹言抓著閔笑笑的手向她撒嬌著。
血緣是拋硬幣,正反都由不得你。
但好朋友是自己伸出手,從人海裏撈上來的。
撈上來了,就是一輩子。
閔笑笑甜甜的笑了一下,又給謝謹言帶來了一個好訊息。
“哦!忘了給你說了,七七已經在回國的飛機上了!”
“七七也要回來了嗎!天呐,我可太高興了。”
七七是林棲的外號,這個外號隻有她們三個人知道。
林棲是兩人高中的好朋友,好到不能再好的朋友了。
同時,林棲也是謝謹言抑鬱住院期間的病友。
林棲的病比謝謹言更早,她們高中第一次見麵時是在宿舍走廊。
【謝謹言半夜失眠,溜到走廊盡頭的飲水機接熱水。
拐角處蹲著一個女孩,縮成一團,肩膀一抖一抖的,但沒有聲音。
謝謹言並沒有問“你還好嗎”。
這種問題太蠢了,不好,當然不好,誰大半夜蹲在這裏哭會是“好”的?
謝謹言隻是沉默地走過去,在林棲旁邊坐下,把另一隻手裏的紙杯遞過去。
林棲抬頭,滿臉是淚,看了她一眼,接過水杯,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麽坐著,走廊裏隻有飲水機嗡嗡的聲音。
過了很久,林棲開口:“你不問我為什麽哭?”
謝謹言搖頭:“不想說就不說,我也經常哭,不知道為什麽。”
林棲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種帶著眼淚的笑,但是真的笑。
“我叫林棲。”
“謝謹言。”
那天晚上,她們什麽也沒說,隻是坐在走廊裏,喝完了那杯水,然後各自回了宿舍。
但謝謹言知道,她交到了一個“不用解釋”的朋友。】
“走走走,咱倆去給七七買禮物,準備驚喜!”謝謹言激動的說道。
“好!”閔笑笑也高興的答應道。
兩人挽著胳膊就走出了蛋糕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