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謹言按著定位找到了閔笑笑。
“笑笑。”
閔笑笑轉身看到是謝謹言,立馬臉上揚起笑容。
“小言,你終於來了,你是沒見到米宜那個囧樣,我都快要笑死了。”
謝謹言臉上浮出一抹壞壞的笑。
“笑笑,米宜那個神經病是我打的。”
“我去,真是你啊。”笑笑臉都快笑爛了,真是應了名字一樣愛笑啊。
“實力依舊不減當年啊,小言。”
“去去去,快別拍馬屁了,找個飯店吃飯,我再給你慢慢講。”謝謹言推著閔笑笑向前走著。
“好好好,打個架還給你打餓了。”
…
兩人隨便進了家飯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謝謹言點了兩份意麵和牛排。
兩人等待的間隙吃著蛋糕,閔笑笑聽著謝謹言講述剛才當“掌上公主”的經過。
“這個米宜綠茶當了這麽多年了還不改,氣死人了!”閔笑笑手裏拿的塑料叉子都被捏變形了。
謝謹言無奈地搖了搖頭,又吃了一口蛋糕。
“小言,要我說,她初中那樣對你,高中還背刺你,你這都打的輕了,哪天我得給她一個教訓,還敢欺負我閔大小姐的朋友,哼!”
謝謹言噗嗤笑了一下。
“笑笑,你還記得高中快畢業咱倆跟米宜對罵的最厲害的那一次嘛,米宜當時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這麽多年過去了,再想想她剛才捱打的囧樣,我都有點心疼她了,一次都沒贏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為了不嚇到旁邊用餐的客人,兩人使勁捂著嘴憋笑。
服務員將兩人的餐端了過來,兩人這才收起剛才放肆的笑容。
“嗯!這個意麵不錯誒,以後就在這吃!”閔笑笑嚐了一口意麵發出了最高的評價。
兩人吃到好吃的店就會一直吃,直到找到下一家更好吃的店。
兩人不再廢話,都沉浸在美食的誘惑中。
閔笑笑突然抬起頭對著謝謹言猶豫道:
“小言,其實…我剛剛不止看到了米宜,還有…李硯知。”
李硯知,謝謹言的初戀。
這是一段失敗的感情。
這段感情讓謝謹言差點丟了半條命。
閔笑笑接著說道:“李硯知他…還幫米宜擦眼淚。”
謝謹言停下了嘴裏咀嚼的食物,眼裏有說不盡的情感,憤怒,悲傷,委屈…
閔笑笑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謝謹言,急著放下了手裏的刀叉,又伸出手摸了摸謝謹言的肩膀。
“小言,你別傷心,他不值得你為他掉眼淚,早知道我就不說了。”
僅僅幾秒,謝謹言抬起頭又開始接著咀嚼嘴裏的食物。
仔細看,似乎眼裏還是有淡淡的淚痕。
“沒事,早該猜到他們會搞在一起的,我們吃飯,你快吃牛排,不然一會就要涼了。”
謝謹言說完就低著頭吃著自己的意麵,不知道那盤意麵會不會比平常的意麵更鹹一點呢。
閔笑笑滿眼心疼的看著謝謹言,她知道,謝謹言的心裏還是掛念著李硯知的。
年少時的感情是不以物質為籌碼的,這段失敗的感情唯一的祭奠品是謝謹言的天真和單純。
【回顧】
謝謹言一開始並沒有答應李硯知的追求,年少的謝謹言一心隻想考入年級前十,自然是沒功夫搭理學習倒數第一,整天隻想著玩的李硯知。
李硯知家境很好,即使不學習,家裏也可以讓他這輩子都是錦衣玉食的。
所以,李硯知從來不學習,他自己認為那是沒有必要的。
謝謹言的學習很好,可她是一個非常有野心的人,她要的是絕對的拔尖,而不是勢均力敵。
李硯知並不是一開始就是壞的,相反,年少的他對謝謹言的感情比烈火還純真。
李硯知為了配得上謝謹言,竟然破天荒的開始學習。
兩個月後的期中考試,謝謹言如願拿到了年級第四的寶座,而李硯知,竟然考到了班級第二十三名。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個學渣居然逆襲了。
李硯知像打了勝仗一樣,驕傲的衝著謝謹言揚了揚頭,像是在說:
“看吧,我也可以的。”
謝謹言將李硯知這兩個月的努力都看在眼裏,每天不停的做題,以及,謝謹言桌上每天早晨都會出現的牛奶……謝謹言的心裏也漸漸為之動容。
“謹言,你數學居然隻扣了四分,怎麽學的,教教我唄。”班裏的變態男說著就將胳膊搭在了謝謹言的肩膀上。
謝謹言心裏犯惡心,一下甩開了變態男的胳膊。
“滾開,能不能注意點分寸,不要點臉。”謝謹言對著變態男翻了一個白眼。
謝謹言的舉動和話語讓變態男丟了臉麵,變態男惱羞成怒,一把抓起謝謹言的衣領。
“別給臉不要臉!”
謝謹言不屑的輕笑了一下,隨後一腳踢向變態男的襠部。
變態男吃痛鬆開了謝謹言,捂著自己的二弟在地上痛苦呻吟。
“死變態,不要對班裏的女生動手動腳,再敢這樣,小心我弄死你。”
班裏的女生頓時都向謝謹言投來感激敬佩的目光。
要知道,平常這些女生都會被變態男欺負,但她們都不敢告訴老師,因為變態男是副班長。
謝謹言是正班長,每次都會嗬斥變態男,將女生們保護了下來。
由於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謝謹言也不好向老師告發這個變態男,隻是等待著一個機會。
但謝謹言這次不隻是嗬斥,還有痛快地反擊!
大家自然是興奮的。
變態男也徹底被謝謹言惹怒,掙紮著起身,伸出手就想掐住謝謹言的脖子。
李硯知擋在謝謹言的身前,狠狠地一腳踹在了變態男的胸脯上。
李硯知一米八三的個子將身後的謝謹言護的嚴嚴實實。
謝謹言的內心此刻激起了漣漪。
變態男此時已經被憤怒侵占了理性,對著李硯知放出狠話。
“李硯知,你給我滾開,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李硯知雙手插兜,又向前了一步。
“我要是不呢。”
“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你連一個女生都打不過,我真替你感到羞恥。”李硯知也不是個好惹的茬。
“你裝什麽裝!你這次的成績肯定是抄來的,我不信你一個倒數第一兩個月能進步這麽多!”變態男依然不怕死的挑釁著李硯知。
李硯知沒有解釋,隻是不耐煩的向後撩了撩頭發,準備直接開打,身後卻突然傳出一道有力的聲音。
“他隻是不愛學習,又不是學不會,你憑什麽否定他這兩個月的努力。”謝謹言為李硯知極力辯護著。
李硯知一瞬間愣在了那裏,這是他第一次被別人這樣堅定的信任,他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謝謹言。
“就是啊。”
“對啊對啊,硯知哥的努力我們都看在眼裏的。”
大家也都在為李硯知辯護著。
李硯知看了看大家,眼裏泛起了淚光,這是他第一次哭。
謝謹言還在罵著變態男,勢必要為李硯知出口惡氣。
李硯知此刻眼裏隻有擼起袖子,罵的不可開交的謝謹言,耳朵裏什麽也聽不進去,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那樣寂靜。
吵鬧聲吸引來了隔壁班的同學,大家都在門口駐足觀看。
班主任也隨之到來。
由於謝謹言和李硯知都出手打了人,所以三人都被“請”去了教務處。
吳校長端著茶杯巡視著綜合樓,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
“這兩活神仙怎麽在教務處。”
謝謹言和李硯知背後的勢力可不是一個小小的校長能惹得起的。
吳校長連忙進來詢問三人來到這裏的緣由。
謝謹言還沒開口,變態男就惡人先告狀。
“校長,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他倆在學校裏就敢出手打人,這不就是把您不放在眼裏嘛,您一定要嚴厲處罰他倆啊!”
“你放屁!你再顛倒黑白可別怪我沒警告過你,老吳,是他先動手抓我衣領,還汙衊同學作弊的,他平常還欺負女同學,所以我纔打了他的。”
謝謹言的父親是做慈善的,這麽多年來對學校的資助自然是數不勝數的。一來二去,謝謹言也就和校長熟了,平常就管校長喊老吳。
“豈有此理!”校長將茶杯重重的放在了辦公桌上。
變態男以為是謝謹言目無尊長,直呼校長老吳,校長這才發怒,竟還偷笑了起來。
“校長,謝謹言她目無尊長,毫無教養,您快處罰她吧!”
校長指著變態男的鼻子怒罵道:
“我要處罰的是你!他倆你都敢招惹,你知道他倆背後的勢力嘛!你自己看看你都幹了些什麽蠢事!”
校長背過身喝了口茶又說道:
“立即轉學吧,不開除你已經是最大的寬恕了。”
變態男知道已經無力迴天,隻是更加憤怒的看向謝謹言,說了句唇語。
謝謹言看懂那句唇語的意思是“你給我等著。”
謝謹言不屑的笑了一下,打了個拜拜的手勢。
變態男憤恨地離開了教務處。
校長提起謝謹言的胳膊看了又看,又手動將謝謹言轉了一圈確保謝謹言沒有受一點傷這才放心。
“我的活神仙呐,你可嚇死我了呀你,你要是有點事我怎麽給你爸媽交代。”
“嘿嘿,我沒事的老吳,這次多虧了李硯知同學,是他保護的我。”謝謹言回頭向李硯知微微一笑。
這一笑,顯然又笑進了李硯知的心裏。
校長又無奈地看了看李硯知。
“還有你呀,又給我闖禍,一天不打架皮就癢。”
“誒呀,老吳,人家硯知同學這兩個月都很乖的,這次考試進步了很多呢,再說了這次打架不叫闖禍,叫見義勇為。”謝謹言搶先李硯知一步,為他解釋道。
“好好好,真是拿你們沒辦法,我會向全校通報表揚你倆見義勇為的行為的,快回班去。”
“好嘞!嘿嘿。”謝謹言立馬立正,給校長敬了個禮就離開了教務處。
回班的路上,李硯知走在謝謹言的身後突然開口:
“謝謝你。”
謝謹言停下腳步,回過頭納悶。
“你謝我什麽呀,不應該我謝謝你嘛,”
“謝謝你這麽信任我,還幫我說話,謝謝。”李硯知說出這句話時,眼睛一直看著謝謹言。
謝謹言被盯的害羞,一下子低下了頭。
“害,你幫我教訓了那個死變態,我還沒好好謝謝你呢,改天請你吃飯哈。”
“好。”
謝謹言哈哈一笑就趕緊轉身走向教室。
後來兩人感情逐漸升溫,李硯知再一次向謝謹言表了白。
這次,謝謹言答應了。
兩人的感情一直很好,直到米宜的出現打破了這份美好。
米宜一開始打著交朋友的名義接近謝謹言,謝謹言心軟便答應和她做朋友。
謝謹言也確確實實將米宜當做好朋友,處處為她著想。
米宜卻是處處利用謝謹言,總是會靠一些手段拿走屬於謝謹言的東西。
謝謹言卻從未在意過,她認為朋友之間付出是應該的。
後來有一次下晚自習,米宜在騎車時將旁邊的幾輛電瓶車撞倒了,車主是幾個脾氣很差的小混混。
他們二話不說就開始辱罵米宜,米宜被嚇的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時謝謹言趕了過來緊緊護住了米宜。
“你們說話別那麽難聽,她不是故意撞倒你們的車的,這裏停的車本來就多,如果你們的車壞了,我可以賠給你們,但你們現在需要向她道歉。”
“你算老幾,憑什麽讓老子給她道歉。”小混混一步步逼近兩人。
謝謹言始終將米宜護在身後。
“喂!你們在幹嘛!”隨著幾個保安的嗬斥聲,幾個小混混隻好暫時放過了兩人,帶頭的小混混用手指指了指兩人就轉身離開。
謝謹言不服氣地朝著他們的背影罵了句“真不要臉,一點理都不講。”
此時,李硯知也趕了過來。
米宜看到是李硯知跑了過來,開始委屈巴巴地對謝謹言說道:
“謹言,你別罵他們了,我感覺他們好可憐啊。”
謝謹言的腦海裏一瞬間就放空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米宜,她不敢相信米宜會說出這樣的話,畢竟剛剛可是自己保護的米宜,否則米宜這會已經捱了頓毒打。
李硯知看著眼前嬌小,說話又溫柔的米宜,米宜也正好抬頭與他對視上了。
空氣瞬間曖昧了兩分。
謝謹言看著眼前兩個人隻覺得陌生,自己對米宜是那麽的好,付出真心從未求過回報,她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觸碰謝謹言的底線,踐踏謝謹言為她付出的真心。
現在,連自己最深愛的人也和米宜深情對視,謝謹言知道他們已經互生情愫。
謝謹言一想到這些,心裏隻覺得一陣又一陣的絞痛。
眼裏的淚水溢位眼眶,豆大的淚滴砸在地麵上,她再也忍不住了。
一巴掌打在了米宜的臉上,米宜順勢倒在了李硯知的懷裏。
李硯知沒有躲開,而是迎上去扶住了米宜。
謝謹言看著眼前的兩人心如死灰般痛苦。
“謝謹言!你發什麽瘋!米宜身體這麽虛弱,怎麽經得起你的一巴掌,你太無理取鬧了,趕緊給米宜道歉。”
謝謹言冷笑了一聲,離兩人更近了幾步。
“這還差不多。”李硯知和米宜都以為謝謹言會給他們道歉。
米宜還露出得逞的笑容,隨即又帶著哭腔說道:
“硯知哥,我沒事的,謹言要是打我兩巴掌可以消消氣的話我也是樂意的。”
“這是你說的。”
“啊?什麽?”米宜以為自己聽錯了。
話還沒說完,謝謹言緊接著又一巴掌扇在了米宜的臉上,並且回複剛才米宜的疑問。
“我說,這是你說的,要是打你兩巴掌可以消消氣的話你也是樂意的。”
李硯知剛想大罵謝謹言潑婦時,謝謹言又一巴掌扇在了李硯知的臉上,李硯知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懵了。
米宜將手放在李硯知的臉上,急切的關心道:
“硯知哥,你沒事吧,疼不疼啊。”
謝謹言靜靜地看著米宜挑釁自己,冷笑一聲後就離開了,隻留下一句:
“狗男女。”
回到家,謝謹言就將兩人全網拉黑,不給兩人任何打字和語音辱罵自己的機會。
拉黑後,謝謹言坐在地板上靠著床,抱著腿痛哭起來。
她的真心被這樣踐踏,她該是多麽的委屈和傷心。
第二天,謝謹言用冰袋敷了敷哭腫的眼睛,謝謹言的媽媽尹夫人看著女兒這樣的精神狀態,不禁擔心:
“小言,要不今天就別去學校了吧,好好休息一天,有什麽事想告訴媽媽的時候就來告訴媽媽,不要獨自傷心,媽媽在呢。”
謝謹言聽到這些話,眼眶裏又瞬間充滿了眼淚。
“媽,你給我轉院校吧,我不想待在這個院了,她們都欺負我。”
“好,乖寶,媽一會就給吳校長說,讓他給你換個院校。”尹夫人一邊安慰著謝謹言,一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頭。
謝謹言的學校分為四個院校,但都由吳校長統一管理,換院校隻是一句話的事。
接連幾天,米宜和李硯知都沒有看到謝謹言,一打聽才得知謝謹言轉去了隔壁院校。
李硯知不知道哪來的氣,竟對著空氣放下狠話:
“有種一輩子也別讓我看到你!”
米宜趁機輕輕抓住李硯知的胳膊,安慰道:
“硯知哥,別生氣了,別把自己的身體氣壞了。”
李硯知還真消了氣。
“米宜,還是你溫柔,不像謝謹言那個潑婦,根本沒有一點女生樣。”
米宜害羞的低頭一笑。
謝謹言在新的院校結識了新的朋友,這個新朋友就是閔笑笑,這次,她的真心沒有白付出。
謝謹言想到這一切已經與現在的自己無關,便輕輕地歎了口氣。
謝謹言在心裏告訴自己:“物是人非事事休。”
謝謹言和閔笑笑吃完飯,隨便逛了逛就回家了。
與此同時,拿著蛋糕回家的於安受到了姐姐於卿的誇讚。
“誒你小子這次眼光不錯啊,蛋糕外觀不僅好看,味道也是一流,說吧,是不是你女朋友幫忙挑選的。”
“姐,她不是我女朋友,隻是…一個朋友而已。”於安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解釋著。
“呦,還真是小姑娘給你挑的呀,下次帶上我,我也想看看這麽會挑蛋糕的小姑娘長什麽樣,是不是和這個蛋糕一樣萌,嘿嘿”姐姐一臉八卦的幻想著。
於安無奈的搖搖頭,要不是於卿已經結婚了,他都要懷疑自己的姐姐是不是同性戀了。
於安拿出手機,頭腦中卻瘋狂想著蛋糕店那個被捱打的女生叫她什麽名字來著。
“謝謹言…小言。”
於安不知不覺中在備忘錄裏打上了謝謹言的名字。
於卿這時已經繞到於安的身後將手機一把搶了過來。
“哦~原來叫謝謹言啊,你小子,是不是暗戀人家。”
“姐,你別鬧,手機還給我。”於安又搶回了手機。
“喜歡就去追唄,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於卿給出了自己的建議便回屋睡覺了。
“對了,你姐夫明天就出差回來了,我就不住你這了。”於卿又緊急冒出腦袋補上了一句重要“通知”。
“哦,知道了。”於安耷拉著腦袋,他不確定謝謹言是否有男朋友,而且明天於卿就要回家了,他又得開著燈睡覺了。
於安怕黑,一直不敢一個人睡覺,這下他更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