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笑笑和謝謹言來到奢侈禮品店,挑選了很多名貴首飾。
在一家專櫃前謝謹言看到了自己的師父管明。
“誒?師父?”謝謹言對著背影確認道。
“言言!你也在這啊。”管明轉過身來看到是謝謹言立馬臉上揚起高興的笑容。
“我來給許久未見的朋友挑禮物,師父你是在給師娘準備驚喜嘛?”謝謹言一副八卦的表情。
管明把手裏剛剛在街上有人發給他的傳單捲起來,輕輕敲打了一下謝謹言的頭。
“你這丫頭,你師孃的生日快到了,不知道送什麽,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送她一個項鏈。”
謝謹言摸了摸腦袋,一股犯賤後捱打的爽樣嘿嘿一笑:
“師父,我給你出招,保證會讓我師娘對你刮目相看的。”
兩人到一旁說起了悄悄話,閔笑笑被專櫃那一排排首飾吸引住了。
四分鍾後。
“笑笑。”謝謹言叫了叫看首飾的閔笑笑,並且挽上了她的胳膊。
“言言,你後天記得來,別記錯了,後天昂。”管明知道謝謹言自從生病之後記性變的很差,所以特意叮囑道。
管明轉頭對閔笑笑說道:“小姑娘,既然你是言言的好朋友,那到時候就一起來吧。”
“啊,這…不太好吧叔叔。”閔笑笑有點“受寵若驚”,支支吾吾的說道。
謝謹言附和著管明說道:“笑笑,就陪我去嘛,萬一我又忘記時間了怎麽辦,你去的話就可以提醒我了呀,再說了人多熱鬧嘛。”
閔笑笑也不再推脫,便答應道:“好,那叔叔我們後天見。”
“好孩子,後天見。”管明開心的笑了兩聲。
“言言,師父就先走了。”道完別後便轉身離開了。
幾人分別後。
閔笑笑挽著謝謹言的胳膊邊走邊調侃道:“小言,你又給你師父出什麽餿主意啦?”
“什麽話,我是那樣的人嘛。”
閔笑笑偷笑了一下,她自己知道謝謹言最愛出餿主意了。
謝謹言接著說道:“我師父就是個大直男,他保準啊隻買個蛋糕,說個生日快樂,然後拿出禮物,最後再抱一下,全流程結束。”
“那確實很潦草了。”閔笑笑說道。
“我啊,就告訴我師父讓他和他兒子在我師娘外出巡演的那幾天先佈置家裏,儀式感不能少,玫瑰花肯定也不能少,我還給他出了一個特別浪漫的主意,到時候你就知道了。”謝謹言小有驕傲又神秘兮兮地說道。
“那我可太期待了!”閔笑笑高興的說道。
閔笑笑轉頭一想:“糟了,咱倆選擇困難症,要給你師娘挑什麽禮物啊?”
謝謹言早有準備。
“我師娘是音樂家,我給她買一把限量款的小提琴,我師娘業餘喜歡攝影,你就給她買架攝像機。”
“太好了,不用為買什麽禮物而煩惱了,我們快去買吧。”閔笑笑如釋重負。
謝謹言是這家樂器店的至尊VIP客戶,擁有一切限量款樂器的優先購買權,所以不用擔心小提琴會被別人買走。
兩人買完樂器後就來挑選攝像機。
轉了好幾個店,終於在一家店看到了兩人都心儀的攝像機。
店員小姐姐像兩人說道:
“兩位小姐,容我向二位介紹這架攝像機。”
“這架攝像機,機身並非冰冷的工業塑料,而是由整塊航空級鋁合金經由CNC精密雕琢而成,月光般清冷的金屬拉絲光澤,無聲地訴說著它的不凡身世。”
“並且,掌心與機身貼合之處,覆蓋著來自意大利的頭層小牛皮,細膩溫潤的觸感,讓每一次拍攝都會成為掌心裏的奢華享受。”
“再看,鏡頭邊緣那一抹深邃的緋紅色鍍膜,不僅是光學素質的象征,更是極致工藝的身份印記。”
“這款攝像機高達六位數的售價,早已超越了工具的範疇。它代表的是人類目前消費級影像技術的天花板,是機械、光學與電子工程的集大成之作。對於它的擁有者來說,按下快門的瞬間,記錄的不僅是畫麵,更是這個時代的科技紀念碑。”
這一套說辭下來,徹底征服了兩人。
銷冠不愧是銷冠,這錢就該她掙。
謝謹言還沉浸在剛剛店員的說辭裏,閔笑笑已經掏出了卡。
“就這台,刷卡。”
店員依舊麵帶微笑雙手接過閔笑笑的卡,補充道:
“好的小姐,另外我們會贈送您極具藝術感的胡桃木鑲嵌包裝,裏麵還有一張由首席調色師親手簽名的專屬色彩預設卡,以及一塊印有限量版序列號的定製機械腕錶。”
“這麽好啊,那太謝謝你了。”閔笑笑喜出望外,終於買到合適的禮物了。
拿到包裝好的攝像機後兩人離開了店,兩人都對這家店的服務態度表示肯定,決定以後有時間來這裏充個會員。
兩天後,兩人穿上了自己的小裙子去了管明的家裏。
剛進院門,兩人就被院內的佈置驚訝地合不上嘴巴。
“哇!”
“哇塞。”
實在太美了,從院門一直到客廳,地毯兩旁擺滿了花簇。
進入客廳內,兩人才發現剛剛的花簇還是太保守了。
客廳內的佈置更豪華,那是一種令人失語的浪漫。
整個客廳的天花板被徹底改造,成了一麵巨大的、倒置的“空中花園”。
成千上萬朵新鮮的粉色芍藥和鬱金香,彷彿掙脫了地心引力,從穹頂向著地麵“生長”下來,垂吊在賓客的頭頂,形成一片低垂的花海雲朵。
客廳正中央,原本笨重的組合沙發被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鋪滿天鵝絨的圓形下沉式卡座,周圍環繞著真的流水——一條微型的人工溪流潺潺繞過座位區。
水底鋪滿了定製的、刻有壽星名字“方蓉”的水晶鵝卵石。
當你坐在那裏,向上看是花海,向下看是星河,彷彿愛麗絲夢遊仙境的成人版。
“師父,你這行動力我給你滿分,太震撼了!”謝謹言沒想到隻是給管明簡單說了一下要記得佈置場景,管明就做的如此到位,就差把家裏這棟別墅改造成城堡了。
“你就說牛不牛吧!”管明盛裝出席。
謝謹言吐槽道:
“師父,你好歹也穿著正裝呢,講話要更紳士一點,別那麽土。”
管明稍加思考,隨後說道:
“你就說cow不cow吧。”
謝謹言:“……”
這冷笑話可真冷。
謝謹言從疑惑,無語,到接梗,隻用了三秒的時間。
“cow!cow!cow!真是服了你了。”
閔笑笑和管明的兒子管允舟在一旁看著兩人說著“加密”語言,都被這兩個歡喜冤家逗笑了。
“對了,別忘了正事,我師娘什麽時候回來?”謝謹言回到正題。
“快了快了,你師娘肯定會很高興的,我們去門外準備禮花!”
幾人人手一個禮花筒站在了門口等待今天的“主角”回家。
十來分鍾後,方蓉開著車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裏。
方蓉在車裏看到門口的這群人,嘴上不自覺的揚起笑容,她沒想到這次的生日會有這麽多人來,平常都隻是吃個蛋糕而已,沒那麽講究的,但這次她真的很開心。
方蓉從車上下來,一同下來的還有於安,於安是管明和方蓉的外甥,於安在方蓉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舅媽方蓉,所以便一同來了,沒有自己開車。
炮聲齊放,大家都被這漫天的彩色禮花擁抱。
大家一同向壽星方蓉擁去,謝謹言也向前走時,被這些飄落的禮花迷了眼,一下子就撞進了於安的懷裏,男人伸手扶住了謝謹言的胳膊,這次就像彌補了初次相遇時謝謹言躲開於安的“幫助”而留下的遺憾,命運又讓兩人相遇了。
“於老師?你怎麽會在這?”謝謹言非常驚訝地詢問道。
於安卻輕輕拿走了謝謹言頭發上的一片禮花,又將剩餘的禮花吹落,這一吹,將謝謹言的心定格在了此刻。
“我來參加我舅媽的生日會,原來你就是我舅舅一直提起的天才徒弟啊。”
“舅媽?舅舅?”謝謹言心裏暗喜,於安既然是師父的親外甥,那事情就肯定會好辦。
“嗯哼。”於安寵溺的點了點頭。
兩人在這邊對話,另外幾人卻在一旁吃起了瓜,一個個臉上都掛著姨母笑,尤其是閔笑笑,將兩人都看的透透的。
謝謹言和於安用小動作掩飾著尷尬。
於安假裝咳嗽了兩聲趕緊轉移話題道:
“舅媽我們快進去吧,看看舅舅給你準備的驚喜吧。”
“對啊對啊,快進去看看吧。”管明附和道,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夫人看到自己為她準備的驚喜會是什麽表現了。
大家又一擁的向別墅客廳內走去。
“走吧。”於安向謝謹言說道。
“好。”謝謹言說完便和大家一起進去了。
可沒有人看到,留在最後的於安將手裏緊緊攥著的那片從謝謹言頭發上取下來的禮花又輕輕放進了口袋裏。
於安心裏似乎也下定了某種決心。
客廳內,方蓉被這富麗堂皇的裝飾驚豔到了,捂著嘴不可置信,實在太美了。
方蓉轉了一圈看著客廳這如仙境一般的裝飾,眼淚也在眼眶裏瘋狂打轉。
當方蓉再次回過身來時,管明已經單膝跪地,拿出了戒指,同樣飽含熱淚。
“夫人,你知道的,我管明最大的缺點就是嘴笨。”
管明說著就開啟了戒指盒,裏麵那枚戒指比他當年求婚時的那顆大了不止一倍——不是炫耀,是愛。
“當年我跟你求婚的時候,太年輕,太囂張,覺得我有錢,看上誰就是誰,戒指往你麵前一扔,問都不問你想不想嫁。”
他眼眶紅了。
“後來我才明白,那天我欠你一個真正的求婚,不是用錢砸的那種,是問你願不願意的那種。”
“方蓉,這輩子你跟了我,受苦了,不是吃不上穿不上的苦,是跟一個混蛋受的氣,其實我也經常想我也許配不上你。”
“但今天我想補給你,補一個你該有的,認認真真的求婚。”
“你嫁給我一次了,我還想你再嫁我一次,行不行?”
方蓉掉下了幾滴淚,將跪在地上的管明扶起,說道:
“管明,你這輩子最大的缺點不是嘴笨,是總覺得你配不上我。”
“我告訴你,你配得上,從第一天就配得上。”
管明不知道是哭還是笑,客廳的其他人早已經被這對夫妻剛剛的對話感動哭了。
謝謹言更是淚如雨下,她一直都是一個感性的人,於安遞過來一張紙。
謝謹言道了謝便拿過紙擦眼淚。
“我師父真是的,我讓他準備戒指,這些話誰給他教的啊,盡騙人眼淚。”
於安被謝謹言這副可愛的模樣逗笑了。
“原來是你給我舅舅出的主意啊,我就說我這個一向都是鋼鐵直男的舅舅今天怎麽突然開竅了呢,主意不錯。”於安表示了對謝謹言的認同。
謝謹言還沒哭完呢,又對著於安擠出一個笑,到底是哭還是笑,這師徒二人還真是一個性的。
兩人還沒繼續下一個話題呢,隻見管明又掏出來一個戒指盒。
戒指盒裏有兩枚被焊在一起的戒指,那是管明和方蓉當初的結婚對戒。
謝謹言懵了,閔笑笑也懵了。
“小言,你還真給你師父出餿主意了啊?”
“我沒有,我可沒出這個餿主意啊。”謝謹言趕緊否定道。
但確實不是謝謹言出的餿主意,是管明自己的想法。
方蓉看著那對被焊死的戒指,愣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管明,你是不是有病?”
她一邊哭一邊笑。
“你焊死它幹什麽?我要是哪天想跑了,你連戒指都拿不回去。”
管明還沒開口,方蓉就抱住了他。
抱得很緊。
“行,焊死就焊死,反正我也沒想過跑。”
方蓉鬆開了管明,低頭看那對戒指,伸手摸了摸,笑著說道:
“難看死了,誰焊的?手藝這麽差。”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依然笑著說:
“下輩子跟我求婚的時候記得找個好點的師傅。”
“好,下輩子一定。”管明也笑著回應道。
兩枚焊死的戒指,兩個心甘情願的囚徒,兩個浪漫瘋子。
大家眼裏都泛著淚花,想將眼前這幸福的畫麵永遠定格在心底。
這一場盛大的浪漫,像一顆石子投入湖心,漣漪蕩開時,最先觸及的,是站在人群邊緣的謝謹言和於安。
宴席散場時已是深夜。
賓客陸續離開,謝謹言站在院子裏等閔笑笑去開車,夜風微涼,她下意識抱了抱手臂。
一件外套落在肩上。
她回頭,於安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手裏還端著一杯熱飲,遞過來:“晚上涼,別感冒。”
謝謹言接過,杯壁的溫度從指尖滲進心裏。
她低頭抿了一口,是熱可可——她最喜歡的。
“你怎麽知道我愛喝這個?”
於安沒回答,隻是看著遠處,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猜的。”
當然是問過管明的了。
沉默了幾秒,他忽然開口:“剛才我舅媽哭的時候,你哭得比她還凶。”
謝謹言臉一紅:“我……我感性不行嘛。”
“行。”於安轉過頭看她,眼神比夜色溫柔,“隻是覺得,你哭的樣子,挺好看的。”
謝謹言心跳漏了一拍,手環亮了起來,沒人看到上麵顯示著“你心動了。”
她想說點什麽來掩飾,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遠處閔笑笑的車燈閃了兩下。
於安收回目光,語氣恢複了平常的清冷:“快去吧,別讓朋友等。”
謝謹言“嗯”了一聲,把水杯還給了他,剛準備脫下外套時,於安輕輕放在了謝謹言的肩膀上,製止了她的動作。
“穿著吧,脫了容易著涼。”
謝謹言臉更紅了。
“好…你快進去吧,外麵風大。”
“好。”
於安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於老師。”她鼓起勇氣,“下次……還能一起喝熱可可嗎?”
月光下,她看見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於安又說了一次:
“好。”
於安有一點小潔癖,可沒想到他居然願意主動把衣服給謝謹言穿。
愛,就是這樣沒有理由可循,但隻是在那一瞬間你會願意為了對方打破自己的常規。
第二天,謝謹言打著“替師父送落下的東西”的旗號,去了管明家。
開門的是於安。
“這麽巧?”她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她本來想碰碰運氣的,沒想到於安真的在。
於安看著她手裏那個明顯不需要親自送的小物件,沒有戳穿,隻是側身讓開:“進來吧,舅舅舅媽出門了。”
客廳裏隻剩他們兩個人。
謝謹言坐在沙發上,目光卻不受控製地往他身上瞟。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毛衣,比博物館初見時那件白襯衫多了幾分溫柔。
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麵前,在她對麵坐下。
“昨天回去有沒有著涼?”
“沒有。”她搖頭,忽然想起什麽,“外套我送去幹洗了,明天就還給你。”
於安無奈的笑了笑。
“沒關係,不用那麽大費周章的,謝謝你。”
“是我還說謝謝才對,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著涼啊。”謝謹言關心道。
於安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隻是把袖子往上推了推——手腕上貼著一塊創可貼。
“著涼倒是沒有,隻是昨天把外套給你,回去找衣服的時候被櫃子角劃了一下。”他的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又似乎有點像“撒嬌”
謝謹言盯著那塊創可貼,心裏有什麽東西輕輕塌了一塊。
“疼嗎?”
“不疼。”他頓了頓,“倒是你昨天哭的時候,我看著挺疼的。”
她愣住了。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謝謹言,我昨天想了一晚上——我好像,有點心疼你。”
空氣忽然安靜了。
安靜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原來真的會有人心疼你的眼淚,無論是悲傷的眼淚,還是幸福的眼淚。
“於老師……”她開口,聲音有點抖。
“叫我於安。”
她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於安,那你知不知道,我從第一次在博物館見到你,就已經……心疼自己了?”
“心疼什麽?”於安納悶道。
“心疼自己隻能遠遠看著你。”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為是自己唐突了,久到她準備起身告辭。
但其實,於安隻是被謝謹言神奇的腦迴路可愛到了,也不敢想謝謹言居然同樣對他有感情。
然後她聽見他說:
“那現在,你不用心疼了。”
她抬頭,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麵前,伸出手,輕輕拂過她額前被風吹亂的碎發。
“因為我也在看你。”
原來神話真的存在,“珀涅羅珀白天織布晚上拆線”,二十多年,最後竟真的織出了一個“奧德修斯”。
那天之後,他們的聯係變得頻繁起來。
於安會發訊息問她“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謝謹言會拍下吃飯的照片另外附帶一張修複文物的照片發給他,配文:“你看,我又救活了一件文物”。
他會回:“那誰來救活你?”
她看著螢幕傻笑三分鍾,然後回:“你啊,你說話怎麽這麽甜呀。”
於安會發一個小傲嬌的黃色表情並說道:
“我還沒有放開呢,我要是真的放開了可是很甜的,甜度超標哦。”
謝謹言會在手機螢幕後捂著嘴偷偷笑,原來,看似像冰塊一樣的於安私底下竟是這般溫柔。
兩人每天樂此不疲的分享著日常生活。
一個月後,兩人感情迅速升溫,於安約她出來。
“上次你說想一起喝熱可可,”他站在她家樓下,手裏拿著兩杯,“今天天氣不錯,適合散步。”
謝謹言接過那杯熱可可,發現杯子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手寫著幾個字:
“給愛哭的謝謹言。”
她抬頭看他,他別過臉去,耳尖微微泛紅。
“於老師,”她故意拖長聲音,“原來你也會害羞啊?”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唇角勾起一個弧度:
“叫我於安。”
那天下午,他們沿著江邊走了很久。
聊曆史,聊文物,聊各自小時候的糗事。
她發現他清冷的外表下,藏著溫柔;
他發現她活潑的性格裏,住著一個敏感細膩的靈魂。
走到一座橋下時,於安忽然停下腳步。
“謝謹言。”
“嗯?”
他看著她,認真的像在備課。
“我沒有談過戀愛,但我最近總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戀愛了,那個人應該是什麽樣子。”
她心跳加速,不敢接話。
他繼續說:“後來我發現,那個人……好像是你。”
風從江麵吹來,吹亂了他的頭發,也吹亂了她的心。
她望著他,眼眶漸漸泛紅——不是難過,是那種“原來等了這麽久,終於等到”的酸澀。
“於安,我終於聽到這句話了。”
他抬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現在知道了,以後,不用等了。”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兩個影子緊緊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