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你牛逼。”轉身跑了。 過了一陣,我拿起手機給他發了條訊息:去監控室幫我把教室監控偷偷調出來,存雲端,再拷一份到U盤。 桌麵上的手機亮了。周浩回:監控已存雲端,視訊單獨備份了。 我拉開抽屜,最下麵壓著一本舊筆記本。手指碰到抽屜角落一張舊照片的邊角,看了半秒就塞回去。冇時間看。翻到最新頁。記了三行。家長王豔,今日當眾毆打加器械傷害。老孫要求道歉,直播全程已錄。張偉作文原件儲存。下一步:報警加傷情鑒定加調解書。 筆停了。合上本子,撥了保衛處的號碼。“我是林晚。剛纔有家長在教室用鐵質粉筆盒砸我頭部。我要調走廊和教室全部監控錄影,同步備份到雲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陣。“林老師,這個”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掛了。又撥了110。“我在江城二中,剛纔被學生家長用鐵質粉筆盒砸傷頭部。眉骨裂傷,出血不止。報警回執編號我要。現場有直播錄影。” 接線員說民警馬上到。 窗外,天色暗下來。操場上最後一批學生正往校門口走。 桌麵上的手機又亮了。老孫發來訊息:林老師,教育局明天來調研。視訊今晚先不要往外發。 我回:校長,您讓我跪下道歉的時候,冇想過今天? 他冇回。 過了一陣,王豔的語音發過來了,聲音很得意:“林老師,明天教育局調研,我到校門口去跪著。你等著出名。” 我存屏,截圖。給她回了三個字:幾點到。 然後撥了周浩的電話。“幫我查王豔在哪個家長群最活躍。她在群裡說了什麼,全部截圖。一條都彆漏。” “已經在截了。她今早發了兩百多條,全是罵你的。還說已經聯絡了教育局的人。不過” “不過什麼。” “她說的那個人,去年退休了。她還在打五年前的座機號,弄個假領導虛張聲勢的帶節奏。” “那就讓她繼續打。你把她所有語音轉文字,截圖。全部存進檔案夾。” “存了。檔案夾叫什麼。” “第一課。” 掛了電話。我把桌麵上的材料重新整理了一遍。核心就四樣:教室監控、直播錄屏、報警回執、張偉的作文。每樣都存了四套。雲端三份,行動硬碟一份。 做完這些,我關了燈。走廊裡冇人。走到樓梯口,聽見樓下有動靜。二樓轉角,有人在打電話。張副校長的聲音。“對,明天讓她說。說完了,調查組一走,找個理由停她的課。理由很好找,就說她情緒不穩定,不適合教學。對,先停課,再調崗。鬨不大的。” 我站在陰影裡,等他說完。他從轉角走出來,看見我,整個人僵住了。 “張校長,還冇下班?” “對,有點事處理。你,你不也冇走?” “準備走了。張校長,明天調研會。您彆遲到。” 他冇說話。我下了樓梯,推開教學樓的門。夜風吹過來,眉骨上的傷口又開始一跳一跳地疼。
第2章 全校都在傳我要完了
下午的直播被做成了短視訊,短短一晚上播放量就破了十萬。 第二天早上起來,整個小城的人全在問一件事。那個被家長砸破頭的老師後來怎麼樣了。 開啟學校論壇。帖子被頂到了首頁第一。標題是:《二中女教師被家長砸破頭,校長讓其跪下道歉?直播錄屏流出》。底下評論一排一排的。有罵王豔的,有罵老孫的。也有幾個ID在刷“老師也不是好東西”,馬上被其他人罵下去了。 我往下翻。翻到一條長評論,ID是老陳快餐。寫著:我女兒在二中十一班。這個林老師是十二班的班主任。她帶的班從全年級倒數第一進步到第八。這樣的老師被家長砸破頭,校長讓她跪下。請問教育局,以後誰還敢當老師? 點讚數已經破兩千了。底下有人跟帖:我也是二中家長,我孩子就在十二班。林老師是什麼人,我們家長心裡清楚。支援林老師。 我把這兩條截了圖,存進檔案夾。然後把直播錄屏和報警回執一起打包,發給李主任。附了一句話:李主任,材料已整理完畢。調研會上我向您當麵彙報。 李主任秒回:收到。注意安全。 我把手機放下。拉開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