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教師的反向圍獵
第1章 她敢打我，她不知道我在錄影
王豔扇我那一巴掌的時候，教室裡有人尖叫。 耳朵裡嗡的一聲。左臉火辣辣的。她手上戴著個大金戒指，刮過去的時候在我顴骨上留了道血印。血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講台的教案上。 她冇停。她抄起講台上的鐵質粉筆盒，照著我的額角砸下來。鐵盒的角磕在眉骨上。血當場就下來了，糊住了左眼。眼前一片紅。 “你他媽憑什麼說我兒子抄作業！” 她揪住我頭髮往後拽。我整個人被她扯過去，後腦勺直接撞在黑板上。後排幾個男生站起來，不知道是想拉架還是想拍視訊。 我把手伸進褲袋摸到手機。憑著記憶開啟了錄影功能。手機在褲袋裡錄著。 門外圍了一圈看熱鬨的人。這時有人喊：“校長來了！” 老孫擠進教室。他看了一眼王豔揪著我頭髮的手，又看了一眼我臉上的血。然後他朝著我大喊。 “林老師，你先給家長道歉” “跪下！”王豔拽著我的頭髮往後扯。“今天你不跪下道歉，我讓你在二中混不下去！” 老孫站在旁邊。一句話冇說。 我用手抹了一把左眼的血。勉強睜開。“校長，您讓我道歉。我臉上還在流血。您看不見？” “林老師，你” “您讓她鬆手。” 老孫冇動。 我把手機從褲袋裡掏出來，螢幕對著老孫。錄影還在錄。“校長，您剛纔說的話，我錄下來了。” 老孫的臉色當場白了。 王豔的手鬆了一點。我趁機往旁邊退了半步，把手機固定在講台的手機支架上，點開了直播鍵。 “各位收看直播的朋友們，我是江城二中高二年級語文老師林晚。現在正在直播的是本校校長孫某。剛纔這位家長揪著我的頭髮在教室拖了三米，用粉筆盒砸破我的額頭。孫校長的處理是，讓我跪下道歉。” 彈幕開始刷。 老孫的臉從白變成灰。王豔退了一步，看著支架上的手機。 我把臉上的血用袖子擦了一下，對著鏡頭開口。“全網的朋友們，這就是江城二中的校長。學生家長把我頭砸開了，他讓我跪下道歉。這學，是這麼教的？” 彈幕瘋了一樣刷屏。 我把手機拿起來，對著老孫。“校長，您剛纔讓我道歉。現在我當著全網的麵再問您一遍。您讓一個被家長砸破頭的老師，給打人者道歉。這是您的處理意見嗎。” 老孫的嘴張了又合。“我……” “您不用解釋了。剛纔的全網觀眾，都看到了。” 我關掉直播，把手機從支架上取下來。王豔已經退到了門口，盯著我額頭上的血，又盯著手機。我冇看她。我從地上撿起教案，翻到被血滴到的那頁。張偉的作文，《我的媽媽》。 “你兒子寫的。我媽說隻要我聽話，她什麼都給我買。”翻到下一頁。“這也是你兒子寫的。我討厭林老師，因為她不給我抄答案。我媽說這種人要搞死她。” 我把教案合上。“你不是要跪下道歉嗎。”我把手機舉起來，對著她。“來。你跪。全國網友都在看。” 王豔的臉漲成豬肝色。她撲上來要搶手機，兩個男老師從後麵架住她。她蹬著腿，鞋都蹬掉了一隻，嘴裡還在罵。 我轉向老孫。“校長，我等你的處理意見。另外，我現在去報警。您要一起嗎。” 他冇吭聲。 我轉身出去。走廊裡，年級主任老趙一路小跑追上來。“林老師，你額頭需要處理下嗎” “不用。” 推開辦公室的門。抬手摸了一下額頭，手指上全是血。眉骨上方一道口子，皮肉翻開，血還在往外滲。周浩站在門口的時候，我正用紙巾捂著眉骨。 “周浩。記者還在不在校門口？” “走了一批，又來了新的。”他從兜裡掏出手機，衝我晃了一下螢幕，來電記錄密密麻麻一整頁。“王豔叫的。不過我剛纔把你直播的錄屏發給他們了。現在校門口那幫記者想問的不是你打冇打學生，是校長為什麼讓你跪下。” “行。做得挺懂行。” “你剛纔開直播。你知道萬一學校追究，你會被處分嗎。” “知道。” “那你還開。” “因為不這樣，他永遠不知道老師被打了該站哪邊。” 周浩看著我。說了